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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李德明婉拒师傅之邀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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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德明,你来的正好,不愧是我的好徒弟,你不知道,师傅是真的想你了。”

岳和章满脸是笑意。他已经打定主意,让李德明回到身边来,帮着去完成一批重要的木工活。

他思来想去,在所有的徒弟中,再没有比李德明更合适的人选。这一趟生意值得他认真对待,活实在是马虎不得。

“师傅,我常想着过来看您,一直没有抽出时间,所以拖到了现在,让您久等了。”

李德明此刻着实被岳和章的话感动,恨不得双腿马上给师傅跪下来,以表示自己的愧疚之心。

岳和章听出了徒弟的诚意,觉得十分暖心,他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边,拿过茶壶,想给李德明添些新茶水。

昨晚,他只睡了一会,却在迷迷蒙蒙的睡梦中,做了一个好梦。他梦见他家大门前,满眼是青菜,在菜园最显眼的地方长着一颗旺盛的大白菜,青翠欲滴的样子,特别惹人喜爱。

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,岳和章信梦。他相信梦能预示些什么,昨夜青菜之梦分明是吉兆。菜的谐音是财,有开门现财的意思,预示家里一定有好事降临。

昨天,城里那位朋友带来了一桩生意,正说明好梦已经现了一半。凭他以往的经验,每逢梦里见绿色事物,第二天必有亲人临门。

令岳和章感到意外的是,上门来的亲人居然是多年不见的李德明,这让他又喜又惊。

师徒二人有缘重聚固然是欢喜之事,但岳和章饶有兴致地让李德明一同品清明茶,其实是别有用心的。

刚才,岳和章一开口,直接就告诉李德明:师傅是真的想徒弟了。其实,他好想说:回来吧,师傅需要你,那似乎有些操之过急,他没有那样做。

因为要去城市揽活,他昨晚还真的是想到了李德明,想到了这个自分别之后一直未曾再见面的好徒弟。

岳和章时常想起和爱徒当年那段深厚的感情,说要把李德明看作自己的亲人,是一点也为过的事了。

师徒二人心有灵犀,在师傅最想念的时候,李德明也正赶到了岳和章的家。不过他并不知道,师傅此次盼他来是有事相商。

在一尘不染的大茶几上,正当中放着精美的茶盘。五只竹花雕刻的陶瓷杯优雅地立在茶盘之上,就像一朵盛开的茶花,看上去,不但爽心悦目,还起了很好的点缀作用。茶几大而不俗,平整,油亮,简直可以当作一面光滑的镜子,能照出旁边人的影子。

客厅里,除了大茶几特别,还有一套超大的沙发很是显眼。沙发不像是从外面买来的,是自制的那种,看起来,要比城市商店里的更加结实,美观。

“这些东西一定都是师傅设计出来的,好整洁大方的摆设!师傅比以前更加讲究,更会享受生活了!”

虽然,李德明在感叹师傅的变化,但也觉得,作为徒弟,师傅在这样讲究的客厅里见他,这礼信兴的太客气了点。

不知为什么,李德明突然感到拘谨,脸上忽闪出一种不自在的表情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说心里话,他还是喜欢当年那个又和蔼又随便的师傅。

岳和章是精明人,当然不会轻易就拿出家里存放不多的清明茶叶来待人的。这会儿,他正想着:“怎样向李德明开口,怎样表达出心中所想最合适?”

岳和章并没有注意到,自己过分热情,反倒给客人带去了心里上的压抑感。

把已经满师离开了的徒弟再请回来,

继续出去干活,要付的工钱是一分也不能少的,是这里的行规。脱师的徒弟一般都不愿意再回到师傅这里来,因为,总有些事儿不方便道得一清二楚。

这些年,岳和章靠收来一批接一批的徒弟学艺,无报酬地出门干活,日复一日地积攒了不少钱。江湖好大,岳和章的心也渐渐变大了,他好想大干一场:不指望惊天动地,但怎么也要干出个名堂。看着眼前的这点薄利,他不甘心。

俗话说,“无事不登三宝殿”。岳和章断定:李德明这一次来也并不只是看一眼师傅,他一定是有其它什么事才来的。但他并不想去问到底是什么?因为不管是什么事,也一定没有他要李德明去城里干活的事重要。

李德明他来的正是时候。

岳和章不想放过这样一次机会,单凭师恩浓情,李德明也得答应才是。他想:“但凡徒弟,是没有理由拒绝恩师之请的。”尽管,他还在犹豫,要不要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意思。

李德明见师傅提起茶壶要亲自倒茶,连忙站起身来,一边说到:“师傅您坐好,这事让徒弟自己来就行。”

“德明,坐下,虽然你难得来师傅家一趟,但谁也不能亏待你,若有人胆敢不对你好,师傅决饶不了谁,一定还像以前那样护着你。”岳和章一手提着茶壶,一边向李德明摇了摇另一只手,示意他坐下来。

李德明只好随意,他又一次恭谨地端起了面前的陶瓷杯。

他没有想到,师傅会亲自过来倒茶,胸中充满感动,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慢了半步,应该先给师傅敬茶才对。

岳和章此举让李德明十分难为情。情急之中,李德明的身体差一点失去平衡,就要触碰到茶几,不免惊出一手心的汗。

“想当年,你我师徒二人差一点就断了缘分,记得初来学艺时,你爹当着我的面就直说舍不得你离开他,还说惯了娃娃抛家外出的德行不好,其实,他不是舍不得你,更不是怕惯着你,他是瞧不起我这行,我那时候什么也没有,只有靠力气干粗活,只会这个木工手艺。”岳和章给李德明添好了茶水,又给自己添了一些,然后坐下来继续说到:

“德明啊,不瞒你说,我那时候还幸亏会这粗活,远近饿过肚子的人到处都是,就我家还能够吃上几顿饱饭。你爹是见过世面的人,经营过大生意,自然是看不上靠粗活挣得的几个小钱。当初我就没有怪过他,你看看,现在,我有这个样子,更不能怪他了。”岳和章说完,自个儿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润了润发干的喉咙。

岳和章曾经讨厌过自己,也恨自己不思进取。他用了十年来时间琢磨出一个理:人要富得有路,人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,心才踏实。

以前,岳和章在想:“生活原本就不公平,同样是人,为啥有的使出浑身力气,干粗活换来一日三餐;有的却能轻松自在地赚钱,生活得体面又风光。前者与后者的生活状态迥异,是因为各自走了两种完全不同的路。就拿李文早来说,曾经他风光无限,虽然家道中落,也只怪世道不好。即便他的家已走向没落暗淡了,但他身上依然还附有一种体面的余光。”

天底下,有谁不想过上安逸的生活?自从在李德明那里知道了一些有关他的家世,岳和章便开始萌生出一个愿望:将来有一天,也要做一回富人。现在,他离目标越来越近了。

“师傅,我爹没有别的意思,更没有瞧不起木工这门手艺,他的确是想让他的儿女都能陪在他身边,恨不得中间的任何一个都不要离开他半步。以前,我不理解爹的一些想法和做法,直到现在,我也为人父,渐渐才懂得,血脉相连,亲情难舍的道理。我爹是过来人,他大概是累了江湖,累了别离,累了那些漂泊不定的日子,所以才倍加珍惜和身边的亲人团聚在一起,想从此可以过上一种安定、清静的生活。”李德明担心师傅误会,连忙解释道。

岳和章听了李德明的话,觉得徒弟说的句句在理,后悔自己刚才不该再提起当年的旧事。不过,在那时候,他确实神经敏感,以为体力劳动多半是会被别人轻视,所以当李文早几次三番阻挠儿子来学木匠时,便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自卑的心里。现在想来,又不觉好笑,原来,当初是自己气馁,根本不关别人的事,只怪自个儿没瞧的起自个儿。

现在好了。岳和章的生意红红火火,身体长得富态了,连他说话的语气也露着骄傲!他常挂在嘴边一句话:“有钱才是硬道理。”虽然,他做的还是老本行,但是,再也没有觉得木工活丢人,再也没有担心过干粗活会被人瞧不起。

阿四今天特别无趣,在外转了一圈,师兄们也不知在忙些啥,没有一人过来差他去干活,就跟没看见他一样。

阿四实在闷得慌,眼睛里的两束光在四处游荡,怎么也找不着一个可以专注的视觉点。

“是自己太渺小了吗?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存在感?那些尖酸刻薄的师兄都像商量好的,有需要的时候,一起涌过来,都来拽着手,像抢他们喜欢的物件一样,巴不得把人弄成五马分尸,现在,大概是他们最不需要的时候,谁都像看见粪堆一样,躲得远远的,生怕臭味熏天似的。”阿四这样想着。

如果现在能有一个人跳出来,哪怕只是轻轻呼唤一声:“小子,过来帮着干活啊”,阿四会毫不犹豫地跑过去。

平常,阿四会以为那人是一只讨厌的跳蚤,痛恨至极,因为接下来,其他的人也会跟着欺侮他,不尊重他,就像一只只叮人的蚤子,实在可恶。

但是现在,阿四会欢天喜地奔驰而去。这比他孤独一人愣着要好,站在大院子里,就像在卖一根永远也卖不掉让人生厌的白甘蔗。而且,他绝不会生那个喊他“小子”的人的气,因为比起那些躲着不之声的,他算是看的起阿四的一个好人了。阿四此刻真是这样想的,无聊又无趣。

他仍然在搜索可以让他眼神停留的地方。

“要是自己有一个像那位德明师兄的体魄多好,他站在哪里都会让人眼前一亮,也难怪师傅把他另眼相看。”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,阿四向大门里投去了极度羡慕的目光。

岳和章这会儿也看见了在门外转悠着的人阿四,没好气地朝外恨了一眼:“笨东西,真是哪儿碍眼哪儿就能见到。”要不是看在阿四的娘说尽好话,苦口婆心,一瘸一拐地亲自把送儿来的份上,他早就想下一道逐客令了。

按照约定的时间,下月十五就要去城里开工。

这之间,岳和章手头上还有好几处活要干,他得盘算好,日子和人手都要从新做一次安排。

让每一户主人都满意他的活,他也才能安心地走。接活这方面,岳和章从来不含糊。主人无论是谁,没有贵贱之分,只要他去接手的生意,就一定会给主人办得妥妥当当的。

幸好昨天那个朋友事先问了两句话:“什么时候能来城里做活?需要准备些什么?”

岳和章实话实说,把自己的事情向朋友说了明白,于是双方把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。不过,朋友在临走时交代了一声:“最迟十五,宜早不宜晚。”

岳和章猜想:朋友一定是想赶在年前嫁出女儿,城里人排场大,面子当然是放在第一位。作为朋友,岳和章希望这一次去做出来的嫁妆一定要替他长足脸面才是。

岳和章此举,倾心倾力,既为别人,亦为自己。

他又想起了昨晚做的那个梦,说到:

“德明,我昨晚梦见门前满园是青菜,园中还有一颗大白菜,清晨又见喜鹊叫,看来,我会好运连连了。”

“师傅,俗话说:屋前喜鹊鸣定有好事临,我是相信的,师傅一定鸿运当头。”李德明顺着岳和章的意思说道。

“爹,昨天,城里那位叔叔带来的消息算不算是好事?”岳和章的大儿子走过来,他叫岳顺昌,有偷听大人谈话的习惯,还喜欢冷不防地插嘴,给人来一个突然袭击。

“算,当然算是。”

虎父无犬子,岳和章对他大儿子的这个习惯也不觉得奇怪,相反,他以为:儿子就该早早懂些事,从小就要有胆量,再大的胆子也是练出来的,有胆量将来才能继承家业。

“顺昌,快过来,你来的正好,我让你认识一下德明哥,以免往后见面,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。”岳和章向已经在朝这边走来的大儿子招手。

“爹,原来他就是你说起过的李德明,特别喜欢写爱字?”岳顺昌望着客人,好奇地问到。

“顺昌,他正是李德明,是我一直都最喜欢最器重的徒弟,你要叫他哥哥才对。他比其他的人懂得尊敬师傅,晓得师傅想他了,晓得过来看望一眼。当年,他来学艺时,比你大不了几岁,也还是个孩子,因为想报答师恩才写下了许多的‘爱’字,放在随身的口袋里,别人取笑他,还说他傻,真是难为他了。”岳和章微笑着跟他儿子说道。

岳顺昌今年才14岁,个子比同龄的人要高很多。他走过来,挨着李德明的旁边,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朝着他爹调皮地笑了笑。

他没有理会身边的客人,自己提起茶壶,倒上了一杯凉茶。

岳和章也没有说话,好像还再等他儿子正式地向客人打声招呼。

场面有些尴尬,一会儿的时间,居然没有人先发声打破平静。

李德明没有想到,爱师傅,当年一时性起,写了‘爱’字,想感谢师傅的关爱,感谢师恩浓情,做法的确是有些幼稚。那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,师傅不提,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想起来,毕竟只是在学习手艺当中,做出来的一件趣事。

李德明觉得:当年那股冲动劲顽皮又可笑,要是没有人知道多好。他不理解,师傅为何偏偏提起那事。现在,阿四知到了,顺昌也知道了,其他的师弟肯定也知道,唉,真有点害臊!

“哥哥,真不好意思,我怎么觉得你有点不务正业。”岳顺昌突然蹦出一句话来。

“哦!是吗?顺弟弟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?”李德明被小孩子突然脱口而出的话问得不好意思起来。

“我说的是实话,并没有冤枉你,你听了要保证不打我。我爹就爱打人,生气的时候会打我,看你的个子比我和我爹加起来还大,你要是生了气,也动手打人,我和我爹哪能是你的对手啊!”岳顺昌一脸天真,望着高出自己两个头的李德明。

“我向你保证:不管听见了什么,不管发生了什么,都不会打人。”李德明举起左手,笑着朝身边的毛头小孩说到。

“嗯,有你这样做保证最好!”

岳顺昌又朝他爹看了一眼,见没有什么反应,觉得安全了,说到:“你是我爹的徒弟,我爹只是会木匠,其他什么都不会,既然你是来学木工的,要写字做啥?这里又不是什么学校?你常常那样,岂不是不务正业了吗,都要向你学习,岂不是耽误别人学艺了吗?”

“哦,还真是这样,顺弟弟说的正确,不管学习什么,学习的时候都不能一心二用,更不能做坏榜样,看来我是真的错了,不过,我只是抽出空的时间写几个字,不是什么不务正业。”李德明一脸笑意地看着身边的岳顺昌。

“哈哈!德明哥你也知道错了啊!”岳顺昌高兴地摇头晃脑起来,激动地快要从沙发上弹出去。

接着,他又低声到:“德明哥,你的确是聪明,我听爹说过,你学艺也不落人后,还做的比其他人都要好,看来,你是既干好了正事,也不耽误副业,哈哈!一心两用,小弟佩服!”

岳顺昌后面说话的声音不大,但还是能听的清楚。

在岳顺昌和李德明交流的时候,岳和章没有打断他儿子的话,显然,他在倾听,只见他时而摇头,时而又点头。

“德明哥,我也认为你和别人不一样,我爹说的对,你身上的确有值得学习的优点。以后咱们干脆拜个‘哥们儿’,‘家’和‘爱’字笔画多,我写不好,不如你来教教我。”岳顺昌半当真半调皮地说道。

“顺昌,咱们已经是好兄弟了啊,至于写字,还是学校老师教的更好,笔画再多的字也不怕,把精力放在学习上,多写多练一定可以写好的,其实,我的字也写的不好,是师傅说的好。”李德明觉得眼前的这位弟弟不但胆子不小,还十分有趣。他一边说话一边友好地摸了摸顺昌的后脑勺。

顺昌到底是个孩子,什么事都觉得新鲜。

岳和章并不希望儿子关心其它与学习无关的事,正如李德明说的那样,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,多学习知识。

只见他的态度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,像是在对儿子吼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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