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晨,顾风难得睡到自然醒。看了看旁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向晴,顾风小心地凑过去,吻了一下她的脸颊,帮她盖好被子,然后轻轻地起床。洗漱完毕来到厨房,顾风又犯了难。也不知道她想吃什么,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孕妇该吃什么,五花八门的答案更是让他头大。想了想,拿了钥匙手机出了门,还是买她喜欢的包子吧。素包子,茶叶蛋,小馄饨,豆腐脑,顾风拎着丰盛的早餐进门的时候,向晴已经起床了,坐在沙发上揉着眼睛,表情有些呆,很明显还没睡醒。“晴儿,怎么不多睡一会?”“嗯?哦,那个,有点饿了。”向晴懵懵的,反应有点慢。“快过来,我买了好多吃的。”向晴晃到餐桌边坐下,每样都尝了一口,最后选了包子,茶叶蛋和馄饨。“晴儿,昨天着急赶回来,工作还没做完,今天我跟小郑要去公司加班,我请雪娇过来陪你好不好?”向晴摇了摇头:“雪娇也许有自己的事情呢,别老麻烦人家了。你去吧,我自己在家可以的。”顾风还是不放心,正要再劝说几句,手机震动了两下,提示有微信进来。顾风点开一看,是小郑发来的语音,说他和雪娇约在公司附近的快餐店吃早饭,然后他去加班,雪娇说商场正在打折,要去逛街,问晴姐的身体怎么样了,要是休息好了的话要不要跟雪娇一起去逛逛。顾风先把语音放给向晴听,然后明确表示自己不同意,还是希望向晴在家休息。向晴走到阳台窗边看了看天气,表示自己想出去走走。顾风无奈,收拾好餐具,俩人换好衣服出了门。一路上顾风小心地护着向晴,好在周末的早晨,坐地铁的人并不多,路程也不算远,很快就到了顾风的公司。小郑和雪娇已经在写字楼门口等他们了。四人见面,顾风非常不放心地将向晴交给雪娇,刚要嘱咐几句,雪娇就笑着说:“风哥,人交给我你放心,保证晚上没磕没碰地还给你。”向晴也说自己会小心的,让顾风加完班早点回家,然后跟小郑道别,拉着雪娇就走开了。顾风叹了口气,转身跟着小郑进了楼里。
逛街姐妹花坐公交车来到了去年夏天向晴和顾风逛过的那个大商场。向晴不想买衣服,建议自己直接去地下超市逛逛,让雪娇去逛衣服。雪娇怎么敢离开她,也跟她去了超市。俩人发现今天的菜都是刚上架的,很新鲜,于是同时萌发了给自家男人包顿饺子的想法。俩人一聊发现想法不谋而合,于是依旧采用去年的办法,向晴点开手机,边走边把想买的东西加入购物车,比较价格和各种折扣,最后还是以网络与实体店相结合的方式完成了大采购。从超市出来,雪娇问向晴有没有不舒服,向晴说还好,有些渴,想坐一下。于是俩人又去了二楼的书咖,雪娇把向晴安置在靠窗的位置,自己去吧台点了两杯热柠水。向晴顺手翻了翻桌上的几本书,被其中一本讲唐朝历史的书所吸引,不由自主地看了起来。雪娇见她看的入神,便跟她商量,让她在这里多坐一会,自己下去看一件衣服,刚才在橱窗里看见了,觉得非常适合小郑。向晴当然说没问题,让她多逛逛,不用担心自己。雪娇却不敢懈怠,下楼迅速转了一圈之后很快回来了,说还不错,明天带小郑来试试。向晴很喜欢手中的这本书,走到收银台买了一本新的。看看时间临近中午了,俩人决定去楼上餐饮区转转。靠近电梯口的位置是一片大排档,大部分都是现场制作的快手菜。闻着油烟的味道,向晴有点不舒服,本能地停下了脚步。雪娇也没说什么,拉着她下楼回家。
走到小区门口,发现上午从超市定的菜已经放在门口的置物柜里了。门卫室的保安小哥哥看见她们两个女孩子提了不少东西,还热情地帮忙把东西送上楼。俩人道了谢关上门,就钻进厨房忙活了起来。向晴把买来的东西一一放好之后,就被雪娇强行推出了厨房,让她去看电视休息。向晴无奈,打开客厅的空调,设置好温度,再打开厨房的门,给雪娇一个舒适些的工作环境。雪娇主理的午餐也不复杂,两碗鸡蛋西红柿面,一份拍黄瓜,放上醋和辣椒油,浇点蒜汁,再配上从超市买的豆制品,清爽开胃又有营养,很合向晴的胃口。向晴边吃边感叹雪娇真有做大厨的天赋,羡慕小郑好福气,说要鼓励小郑赶快把雪娇娶回家。雪娇闷头吃饭,也不搭理她,最后甩下一句:“看在我干儿子的面子上,我现在不跟你计较,等孩子出来再跟你算账。”
饭后俩人坐在沙发上休息,沉默地看着电视。雪娇感觉向晴的情绪比刚才低落了很多,就问她是不是不舒服,还是自己说错了什么。向晴犹豫了一下,拉住雪娇的手,说她现在有些迷茫,之前一个多月的反应确实很像孕妇,而且上次那个急诊医生也算是从侧面证明了,但是今天出去逛了半天,除了闻到油烟味有些反胃之外,自己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,也没有干呕,会不会是没有怀孕,只是身体出了其他的问题。“如果真的不是,顾风他……”向晴叹了口气,没说下去。雪娇完全明白她的意思,但是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,不能跟她分享。“晴晴,别这样。今天才半天多的时间,看不出什么,而且你之前也不是天天反胃干呕对吧。不也是正常上班下班,工作生活都没耽误。也许你昨天睡好了,今天天气好,吃的东西也比较顺口,你还买了喜欢的书,所以你整个人的心情和状态都很好。无论有没有小宝宝,你的身体和状态都是最重要的。放轻松,平常心对待就好了。顾风不是给你约了医生吗?到时候就知道了。别自己乱想了。累不累?不累就跟我去包饺子吧。”向晴点点头,雪娇说的对,自己确实应该保持好心情,不要自寻烦恼。向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然后拉着雪娇站起来,笑着说:“走啦,‘姐妹花饺子馆’今日正式开张!”
公司里,顾风正在小郑的工位旁,指着电脑跟他讨论一段代码的写法。桌子上的两部手机同时亮起,收到了两条内容类似的微信。顾风的是:“加完班早点回来,有惊喜等着你。”小郑的是:“下了班跟风哥回家,有惊喜等着你。”两个男人相视一笑,本来有些低下的工作效率却不知不觉地提高了,心里都在猜测家里的惊喜到底是什么。等到他们完成了工作,怀着期待的心情推开家门的时候,顿时惊呆了。三种颜色的饺子整齐地码放着,占据了一半餐桌,另一半桌子上,两个小女人一个擀皮一个包,忙得不亦乐乎。听见开门声,站着擀皮的雪娇先抬起头来,发现两个男人看到她之后,表情都是忍俊不禁。坐着包馅的向晴放下手里包好的饺子,也转过脸来看他们,而两个男人在把视线转向她之后再也忍不住了,爆发出了爽朗的笑声。两个女人纳闷地对视一眼,随后也哈哈大笑起来。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,雪娇的左脸颊上多了一条面粉线,而向晴更可笑,鼻子头上有大大的一片,活像一个小丑。四个人笑了一阵子,两个小女人先扭转了情绪,雪娇拿着擀面杖指了指小郑,向晴则收起了笑容,冲着顾风挑了挑眉毛。两个男人心中警铃大作,不妙啊,得罪了两位小主,这晚上的饺子是不想吃了吧,赶快分别抽了纸巾帮自己的女人擦干净小脸,然后洗手加入帮厨的行列。
雪娇成了厨房的临时主管,其余三人是端菜上桌的服务生。向晴端的是拍黄瓜,是她亲点的返场菜品,顾风端的是糖拌西红柿,是他小时候的最爱,小郑端的是芝麻酱拌菠菜加煮花生,是顾风说要喝点酒,雪娇又给他们临时加的酒菜。最后四人每人再端一盘饺子上桌,晚餐正式开始。顾风作为男主人,首先发言,感谢雪娇陪了向晴一天,还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饭。雪娇表示这没什么,向晴和她也是逛超市的时候临时起意。而且趁着周末有时间多做一些,放在冰箱里冻起来,平时没时间做饭了就煮饺子吃,方便又美味。最重要的是人多了吃饭才有气氛,平时她跟小郑都是自己单住,向晴他们也不过是夫妻二人,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。顾风点头表示同感,他从小在农村长大,家里人口多,后来大学毕业走向社会之后,孤单一人的时候,他也常常想念那种热热闹闹的家庭氛围。向晴却好像听出了弦外之音,坏笑着说:“雪娇,你要是觉得孤单的话,也可以找个亲密的室友啊,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嘛!嘻嘻。”小郑和雪娇同时脸红了,小郑喝了一口啤酒,没说话,雪娇挖了一勺拍黄瓜放到向晴的碗里:“这是你点的,快吃,让你的头脑清醒一下。”小郑转移了话题,指着三种颜色的饺子,问这是什么意思。雪娇介绍说:“今天买的材料比较全,所以做了三种馅。白色是虾肉的,绿色是素馅的,红色是肉馅的。你们都尝尝,给点意见。”三人都对雪娇调的饺子馅称赞不已,一致表示超级好吃。看着三人吃的那么开心,雪娇也非常高兴,嘴角一直含着笑。吃过了饭,看向晴像是有些累了,雪娇拉着小郑起身告辞。顾风送他们下楼,再次表示感谢。雪娇将向晴今天的话告诉他,让他多留意向晴的情绪。顾风感激地点点头:“谢谢,你知道,有些话她是不会跟我说的。今天你们俩都辛苦了,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跟顾风道别后,小郑说饺子吃的有点多,拉着雪娇在马路上散步。“郑,今天跟向晴逛街的时候,看见有件衣服挺适合你的,但是有好几种颜色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,你明天睡够了之后,跟我去看看好不好?”雪娇想起了那件衣服。“好啊,那个,娇娇……”想起向晴今天在饭桌上的玩笑话,小郑鼓了鼓勇气,停下脚步,转过身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望着她的眼睛。“嗯?怎么了?想说什么?”雪娇歪着头回望他。“我的房东说要收回房子给孩子做婚房,我得重新租房子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搬……搬过来跟我一起住?”“你怎么突然有了这个想法?”“不是突然的,其实有一段时间了。虽然一开始我对你是一见钟情,但是随着后来接触越来越多,我也越来越喜欢你。但是你总是大大咧咧的,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,好像你不需要任何伴侣也能生活得好好的,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对我究竟是什么感觉。这次出差,每天看风哥和晴姐通视频,我也好想见见你。但是每次通微信,你总是说在忙,发不了几条语音就没了下文。上次风哥跑回来看晴姐,我也想回来看你,又怕打扰你工作,只好作罢。”小郑低下头,叹了口气。“哇,看来你好大的怨气啊,今天是来投诉我的呀,要不要把顾风和向晴叫来做评审啊。”“不是的,不是的,”小郑连连摆手,“我只是觉得,也许是我们接触的时间还是短,也许是我们两个的性格使然,感觉不像别的情侣那么亲密。”雪娇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:“傻弟弟,原来我让你那么没有安全感啊,是我的问题。你现在能不能跟我去个地方?”“会不会太晚了?要不我先送你回家,明天我们再去吧?”“你只说愿不愿意去就行了。”“当然愿意。”
小郑跟着雪娇坐地铁来到了一个小区,雪娇拿出钥匙开了门,把包挂好,拉着小郑在沙发上坐下。“娇娇,你搬家了啊?”小郑环顾着整个房间。“是啊,我之前的房子合同到期了,我没有续约。你出差这段时间,我一方面忙工作,一方面忙着看房子,是有些累,所以每天跟你聊聊微信就睡着了。好在很快找到了这套房子,这里一室一厅,虽然小了些,但是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都够住了。刚才你看见了,这个小区封闭管理,交通也方便,不远处还有个大超市,虽然房租比以前贵了些,但是我很满意,所以立即就定下来了。利用周末的时间,公司几个同事帮我把东西搬过来,这几天我才刚刚收拾好了。向晴当然知道,我让她先不要告诉你们。你出差已经很辛苦了,我不想你担心,所以没告诉你,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我对你不是不在乎,我只是觉得感情嘛,将来还有好几十年呢,细水长流就好。没想到起到了反效果,反而让你觉得我对你不在意。对不起,是我的问题。”雪娇拉着小郑的手摇了摇,像个做错了事情求原谅的小女孩。小郑抓住她的手,语气里含着满满的歉意:“我才应该道歉,你这么忙,我都没帮上你,每天晚上还缠着你聊天。”小郑愧疚地低下头。雪娇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好了,好了,我们不要相互道歉了,这个美丽的误会算是解开了吧。”“嗯,不过你以后有事情还是要告诉我,不要什么都自己扛。”“当然啦!告诉你啊,这个屋子里大大小小的维修都归你管哦,我可不会动手的。”“没问题,我保证召之即来,来之能修,做个全能的修理工。”小郑举起右手,对天发誓。雪娇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,捂着嘴笑个不停。“娇娇,商量个事情呗。”看她笑够了,小郑挪了挪位置,靠她更近些。“嗯?你说说看。”“嘿嘿,那个,既然明天咱俩要一起去逛街,现在时间也不早了,今天晚上能不能收留我住一晚上啊?”“嗯?你想赖着不走啊?”“出差那么久,见不到你,想多跟你呆一会。”小郑大着胆子凑过来,圈住她,把她搂进自己怀里。“但是我这里没有你的洗漱用品啊。”雪娇靠在他胸前,玩着自己的手指。“那你是同意了?我现在就出去买。”小郑大喜过望,一下子跳了起来。雪娇一把拉住他,笑着说:“逗你呢!你坐下,等我一下。”转身进了卧室,很快抱了个漂亮的盒子出来,递给小郑。小郑打开一看,全新的男式睡衣,毛巾,拖鞋及洗漱用品。“原来你早有准备啊!”小郑坏笑着看着自己的女人。雪娇的脸上飞起了两片红云,但是仍然看着他的眼睛,坚定地说:“我不是那种谈一个试试,不行再换另一个的人,我是经过认真考虑才答应你的。既然已经确定了关系,那么我的生活里从来都不抗拒你的存在。以前跟人家合租,你不方便过来,现在我搬出来了,你可以经常过来,我做饭给你吃,也省得你老吃外卖或者在外面瞎凑合。虽然我很少说那些甜言蜜语,你可能觉得我不太在乎你,不关心你,但是其实你在我心里是很重要的,唔……”小郑一把抱住她,以吻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