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兵部传来消息,说李自成已经从襄阳动身,将会在三月十九日抵达京城。“什么?三月十九日?”朱明复闻言大惊,稍稍平复情绪,朱明复派人去钦天监,说他梦到三月十九日不吉利,叫钦天监在三月十九日之后找出一个吉日,再让李自成进京。
朱明复为何对“三月十九日”有这么大反应呢?因为,在主世界的历史中,三月十九日也是李自成进京的日子,但是却是攻破BJ城让崇祯帝被逼上吊自尽的日子,虽然朱明复在主世界是科学家,但也觉得李自成三月十九日进京,那真是瘆得慌。
经过钦天监的测算,把李自成进京朝见的日子改在了三月二十一日,皇帝让兵部快马加鞭把觐见的日期传给了李自成,李自成一看乃是钦天监的测算,倒也没有生疑,毕竟测算吉凶,钦天监是专业的。其实李自成并非轻车简从来BJ,他带了两万精锐部队随行,为了这件事兵部、礼部都和他交涉过,但李自成态度强硬,最后朱明复许可了他带兵前来,但是要在京城外五十里扎营,不得擅自入城。
三月十九日,朱明复早朝完毕,带着倪元璐、李邦华、曹化淳、孔嘉等一众心腹大臣来到了煤山,登上煤山后朱明复对众人说,你们可知朕为何要带你们登此山?众人默然,朱明复道:“这煤山,可以俯瞰整座京城,朕要你们记住,这京城的样貌,南巡是为了避贼锋芒,把北直隶封给李自成也是权宜之计,他日必要还都!”三月的春风吹过,还有些寒意,众人从朱明复的话里读出了一丝悲壮和无奈,接着朱明复写下了一首诗:
《登煤山》
北风千里剔骨寒,遥望北疆万重山。
铸剑磨枪清宇内,莫叫胡马饮明川。
写罢,朱明复传令工部在煤山顶建一座亭子,取名“北望亭”,亭中立一块无字铜碑,将来铭刻北伐、中兴大明功臣铭刻在此亭中。
转眼已到三月二十一日,皇帝特许李自成带了一队亲兵京城,午门城楼上,号角齐鸣,旌旗猎猎。李自成一行人穿过午门,来到奉天门外等候,透过大门望去,只见御道两旁,锦衣卫警卫司的仪仗兵昂首挺挺胸,甲光闪闪,皇极殿外的广场上则是一片红色的海洋,站满了五品以下的京官,这让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李自成稍微有些迟疑,他今日穿的是绯红色的大明亲王官服,他的手不自主的在官袍上摩挲着,一旁的刘宗敏、牛金星、宋献策等人也有一些不自然。顾炎武在一旁陪着这一众人,倒是十分镇静,毕竟他作为国子监出身的读书人,自然是见过这些仪式。这时殿内的传来“宣顺义王等人觐见”的声音,李自成等人却有些发愣,顾炎武低声提醒道:“王爷,诸位大人,快请吧!”
到了金銮殿上,李自成等人在太监的提醒下赶忙跪拜。礼毕,朱明复朗声大笑道:“久闻顺义王、定北侯英勇不凡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!”“谢,谢陛下夸奖,臣……愧不敢当!”李自成结结巴巴的说道,虽然他造了大明十几年的反,杀了无数官兵,但此刻真正见到自己的对手——崇祯皇帝时,却也不敢直视。朱明复心中好笑,他心里想,主世界里后人评价李自成没有皇帝命,看来此言非虚。他故意不说话,想看看李自成等人的反应,此刻大殿内一片沉默,落针可闻,李自成似乎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,见皇帝不说话,
李自成实在憋不住了,便用碰了下牛金星的衣袖。牛金星赶忙上前一步,一拱手,说道:“启禀陛下,微臣有奏。”这些礼仪是之前城外的时候专门有太监过去教的。
“想必你就是牛爱卿吧!你且奏来。”朱明复道,“陛下,顺义王、定北侯等弃暗投明,决定归顺朝廷,王爷对先前所犯过失追悔莫及,写下请罪奏折,请陛下预览。”“唉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何罪之有?来给顺义王赐座。”李自成此刻心里才放松下来,身体前倾坐在椅子上。稍后,牛金星有献上了两样宝物,一是紫金宝鼎,二是翠玉雕琢的不老松,都象征着祝愿大明国运昌盛,千秋万代。朱明复命人接过,又夸奖了他们几人一番。
“顺义王,北来为国分忧,在这京城中也无房产,不如等朕南巡之后,就搬到这公里来住吧?”朱明复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,满朝大臣一听此话就要炸了锅,他们并不知道这是朱明复的试探和心理施压,李自成一看周围大成的反应,立刻从椅子上摔倒在地,跪地叩首道:“臣岂敢僭越,岂敢僭越,如此倒不如杀了臣。”朱明复莞尔一笑,道:“爱卿快快请起,朕也是信口开河,没有顾虑那么多,这样吧,成国公府暂时空置,就赐给顺义王做王府吧,只怕是委屈了你!”李自成赶紧谢恩:“陛下隆恩,臣岂敢说委屈!”
而后又让户部给其他随行官员安排了住处。顾炎武也因为出使有功,从鸿胪寺少卿升为吏部郎中,正五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