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十六年九月九日晨,气温骤降,皇宫金色的琉璃瓦顶上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,相识年老的妇人戴上了灰色的面纱,灰色的霜衣与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街道,笼罩着偌大的紫禁城,阴冷、低沉,
“王承恩,进来回话。”一夜未睡的崇祯帝揉了揉太阳穴朝御书房外喊道。
“万岁爷,奴婢这就来了。”王承恩一边小步跑向房内,一边吩咐小太监去准备为皇帝洗漱。
“孙传庭到哪了,内阁、兵部的催促文书发出去没有?”崇祯疲惫地看向王承恩。
“万岁,奴婢前日下午专程去了内阁,向陈阁老当面询问了境况,他说,孙大帅前日传来的公文上说粮草吃紧,兵马疲惫,尚需休整……”
“这个陈演,办事不力,朕多次催促,他却和那孙传庭一样,总用这套说辞来糊弄朕!”崇祯帝面带愠色,重拍御案。
“万岁息怒,您这几夜没睡,不要再动肝火了。还请保重龙体!”
早朝,大殿上朝臣分列站立,今日上朝的似乎又少了几人,这几日告病的官员不在少数,崇祯前几日也曾下口谕要求官员不得擅自告假,但也并未奏效。朝拜过后,崇祯帝清了清嗓子。有些略带嘶哑地说:“众爱卿,对西北战事有何妙策。”
一阵沉默后,首辅陈演出列奏道:“臣以为西北用兵确实需要暂缓时日,闯贼气盛,官兵疲惫,确实需要休整。”崇祯并未答话,一脸冷漠。
一番附议的言论过后,魏藻德朗声说道:
“臣以为不然。西北用兵可急不可缓,今闯贼与冠军大战数轮,官军疲惫,闯贼就不疲惫吗?正所谓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此刻闯贼正是力竭之时,官军当一举剿灭之!”皇帝听闻此言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