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‘拔虎膏’事关万千人的福祉,唐初和耿洋等人简单了商议几句,便回神鲸帮总舵找长老们进行商议。推广新药是一项大工程,光凭耿洋等人根本无法做主,必须由长老级人物、甚至是帮主亲自发出号令才行。事有凑巧,一群人刚回到总舵,就遇上了刚刚回来的方任白。耿洋等人也不给帮主洗脸的机会,立刻上前把有关拔虎膏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进行了汇报。“治疗风湿的秘方?”方任白听完几人的汇报,满脸惊喜的看着唐初:“唐贤侄,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,你真准备直接公布出去?”唐初微微一笑,满脸谦虚道:“前辈不必怀疑!对晚辈来说,钱财乃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就算拥有再多,也不及造福百姓有意义。”“好好好!说得好!”白龙王听到他的话,由衷的夸赞道:“这才是江湖儿女应有的豪情气概!”但是夸完之后,他却突然话锋一转,直截了当的说道:“不过唐贤侄啊,你的义举虽然令人钦佩,但若真想造福百姓,就不能逞一时之快!”逞一时之快?啥意思?唐初闻言,有些不明所以。但他并没有反驳,而是立刻行了个礼,虚心求教道:“恳请前辈教诲!”他知道像白龙王这样的一方霸主,见识远在自己之上,既然对方提出了反对意见,必定有充足的理由。听一听,肯定能涨姿势!“坐下,都坐下!”方任白朝唐初和耿洋等人示意了一下,一边接过佣人送上来的茶水,一边笑着问道:“唐贤侄,不知你赞不赞同一种说法——想助人,就给人缺的东西?”“不赞同!”唐初不假思索的摇摇头,答道:“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”“说得好!”白龙王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说的这点,并不是我反对公布药方的理由,我的理由有好几个,你可以继续猜猜看。”好几个理由?唐初一愣,心里暗道老江湖就是厉害,拔虎膏的事情才刚说给对方听,对方竟然在一瞬间想到那么多东西?“那晚辈就斗胆猜一猜……”他略一思忖,突然眼睛一亮道:“前辈的理由之一,应该是怕药方泄露之后,会被一些宵小之辈拿去,用来为祸人间!”之所以这么猜,是因为他想起自己先前跟耿洋等人说过,拔虎膏除了治疗风湿之外,还可以致人局部麻痹。而就在刚才,耿洋已经把这一点告诉了方任白。“没错!”方任白再次点头,说道:“你的这个药方能致人麻痹,如果被奸邪之徒拿去给武器和暗器淬毒,对所有人都是一大威胁!要是在武林之中流传开来,其威胁不容小觑。”老江湖就是老江湖,一眼就看出了拔虎膏的‘军事’价值。唐初见自己猜对了一个理由,顿时信心大增。他想了想之后,继续说道:“我猜前辈的第二个理由……可能是怕拔虎膏的配
方一旦公布,很多以医治风湿为业的医生,都会失业!”“哈哈哈!”方任白闻言,一边摆手一边笑道:“这是小意思,活人岂能给尿给憋死!那些郎中不治病,也可以做别的营生!或者,干脆用你的药方,配成拔虎膏售卖都行。”唐初见自己第二个猜测失败,果断谦虚道:“晚辈只能猜到这些,还请前辈不吝赐教!”其实他本还想继续问,白龙王是不是怕百姓治病的热情太高,直接把东南沿海的杀人蜂给抓灭绝,导致将来找不到主药……但是话到嘴边,忽然想起光是一窝杀人蜂就有成千上万只,整个东南沿海加起来总数根本数不清,于是果断放弃。现在跟‘古代人’谈保护野生昆虫,似乎为时尚早。白龙王听到唐初的话之后,微微一笑道:“贤侄啊,你刚才猜的那些,其实都有道理,但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,那便是人性!”人性?这么上纲上线嘛?唐初猜不透大佬到底要说什么,果断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,眼神炯炯的看着对方。白龙王见状,继续说道:“贤侄啊,我们群岛上的居民,被风湿之痛折磨了千百年,虽然一直找不到根治的办法,但也总结出了许多防范的经验,可以尽力避免得这种病。但是现在突然有了一种药,可以治愈这种病,你说大家还会尽力防范么?”“肯定不会。”唐初不假思索的摇头。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方任白收起笑容,语气凝重道:“千百年来形成的危机感一旦消失,所有人都会变得松懈;一旦变得松懈,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患病!虽然现在有了治病的药,但是俗话说得好,药三分毒!对一个人来说,身体才是根本。”M..唐初听完白龙王的解释,总算明白了对方的忧虑之处,连连点头道:“对对对!前辈说得太对了!提前防范,才是保持身体健康的最佳手段,吃药治病只能当做应急手段,万万不能作为日常。”此时此刻,他已经开始佩服方任白的远见卓识。真心佩服!想问题想得这么远,他可办不到!然而……事实证明,在狡猾的大佬面前,唐初还是太嫩了!嫩得像个花卷!“你能懂这个道理,难能可贵啊!”方任白不动声色的夸了唐初一句,忽然话锋一转道:“所以啊,把前面几个理由捆在一块儿,你这个药方就万万不能公布出去!最好的办法,就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,既能保证药物的充足供应,又不至于过度泛滥,让岛民们觉得唾手可得。”唐初还不知道自己进了坑,不假思索道:“前辈说得有理!那推广拔虎膏的事情,就托付给神鲸帮了!晚辈什么都不插手,全听前辈安排。”他觉得自己的目标,只是在盐山群岛和东南沿海留下个好名声,此时目的已经达到,便决定做个甩手掌柜。但接下去发生的事情,却让他一脸懵!白龙
王见唐初做出了最终委托,突然出其不意的笑道:“好!既然贤侄信得过我们神鲸帮,那我便作个价吧!以后卖拔虎膏的钱,不论花多少成本和开销,你都直接拿走一成!”啥?分钱?说好的造福百姓呢?唐初一愣,忍不住问道:“前辈……您是打算用拔虎膏赚钱?”“不是我想赚钱,而是我不得不赚钱!”方任白摇摇头,大义凛然道:“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,如果拔虎膏在民间泛滥,就会导致岛民们放松对风湿的防范。所以为了让他们继续保持警惕,这个药不但要卖钱,而且不能卖得太便宜,得让他们随时计较得失!”“啊?这……”唐初虽然觉得事情不对劲,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。因为白龙王给出的理由,实在是太充分。充分到连他都没法反驳。为了让岛民们保重身体,神鲸帮就只能被逼着赚钱……这里面的鬼才逻辑,菩萨都得服!所以选择的问题是,如果拔虎膏进行高价售卖,唐初扬名四海积累声望的计划,就会彻底告吹。毕竟老百姓都很实在,谁会去称赞一个发明高价药的人?不骂几句,就算好的了!不过事已至此,唐初知道自己想后悔也晚了。为了表达自己的不满,他果断一咬牙,主动跟白龙王讨价道:“一成太少!我要两成!”“啊?”方任白一愣,皱眉道:“贤侄啊,你刚才不是说,金银乃身外之物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吗?一成已经是天文数字,你这辈子想花都花不完啦!”“我留给儿子!”唐初理直气壮的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