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可能会知”虞婳下意识反驳,但刚开口,脑海中忽的一疼,一片混沌中仿佛有光透进来,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眉头紧紧的蹙成一团,“他是.暮山不.”虞婳痛苦的抱住了头,浑身颤抖着望向虞琛,惨白的脸上唯有眼眶红了一圈,“不,哥哥,别离开我,不要又留下我,我不想不想一个.”
她话还没说完后劲忽然传来一阵钝痛,一下到了下去。
一双大手稳稳的抱住了她。
暮山景站在她身后,将她往怀里拢了拢。
“这样行不通的。”
虞琛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,暮山景才又开口道:“这里的力量来源本就有一部分是来自于她本身,所以,要凭借她自己挣脱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把那些记忆,放在海枯崖,也是你干的?”虞琛忽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问。
约莫半年前,他在择修行之地,原本是不准备去海枯崖的,但是后来有一天,素魄忽然道,彩璃神君曾在海枯崖修行时留下些东西,让他去取回来。
他原本也没注意其中蹊跷,直到去了海枯崖后,看到了一些,不知是来源于真实还是世界之外的画面。
而那些东西,唤醒了他一些模糊的记忆。
看样子,是发生了双生祭祀。
虞琛垂下眸,眸色晦暗。
双生子在神界本就十分罕见,因神族的后代,除了继承父神和母神的力量外,还会吸收天地的灵气,而在两位神祇之间,是不能做到力量的完全转移火吞并,但双生子是例外。
双生子天然相通,不仅可以通过双生祭祀,将力量完全转移到对方的身上,甚至可能创造出远超所有的力量。那股力量将会十分强大,足以至乾坤破碎,山河湮尘。
双生祭祀本是禁术,只因这种祭祀一旦失败,双方一损俱损,而且因失败迸发出的力量足以把神宫夷为平地,而就算成功,献出力量的一方灰飞烟灭,而承受力量的一方不仅要承受巨大的痛苦,最后还极有可能失控,成为毁灭一切的源头。
不过现在来看,虞婳属于后者。
虞琛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,垂眸看向眼角还挂有泪痕的人,据他推测,正是因为她的体内也有他的力量,所以他才会看到那些画面。
只是接受了双生祭祀的她应该会很强大,但为何现在力量却如此微小。
“那你又是什么。”虞琛抬起头,看向暮山景,“你并非虚幻,却也不是真实。”
“我不过是一缕神识罢了,”暮山景面无波澜,“遵从最原本的赤愿,一直在她身边。”他说着将虞婳打横抱起来,“我会带她离开这场虚无的美梦。”
他说着转身准备往外走,“你能看到虚无之外的记忆,我的确很惊讶,但你自己也是虚无本身你们已经湮灭。”
“呵,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虞琛挑了挑眉。
“是警告。”暮山景冷声道,“不要阻止我带走她,她不能在虚无中消磨。”
“可这个一个完美的世界,在这里棨族不会降临,这将是一个永不完结的美梦,你要用什么去打破它?!”虞琛声音明显快了起来,他猛然站起紧紧的盯着暮山景的背影。
暮山景停了下来了,他微侧过头,眼尾溢出寒冷而又决绝的光,“如果一定要打破这个美梦才能出去,那么我将是那个恶人,是一切的终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