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日初升,印照在清澈的天池水面上,清晨的微风拂过,褶皱的水面波光粼粼。
许昭霆跟着苏清雅站在天池边缘,遥望着对岸的尽头,想象着鸱吻的身影在水中游荡。
“让你恢复记忆的方法只有一个,这是你最初离开的时候留下的秘密,无论你在外界变成什么样子,只要吞噬了天池之水,就可以恢复。”苏清雅缓缓说道。
这一次虽然下定了决心,但她的心里依旧忐忑,甚至开始怀疑鸱吻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,为什么能忍心抛下她几万年。
“吞噬天池之水?全部吗?”许昭霆问道。
之前苏清雅不是说,鸱吻曾经回来过一次么?那一次失忆难道也是用的这个方法?
“对,这里是你出生的地方,天池之水蕴含着你最纯净的图腾本源之力,而且一次枯竭之后,要每过万年才能重新积蓄回来。”
还能重新积蓄回来,那就不奇怪了,也就是说上一次鸱吻回来就吞噬过一次天池之水。
“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教你,是否要恢复,全凭你自己的选择。”说完,苏清雅直接转身向后走去。
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被抛下之后,老实说苏清雅这一次原本不想让他恢复记忆,只想就这样把他留在这个世界,和自己在一起。
可是事实证明,就算她强行留下,也得不到最想要的,而且那样只会显得她很自私……
“自私吗?如果真的能靠实力就将你留下,那自私一点又有什么关系?可惜…留得住你的人却留不住你的命运。”背对着天池的苏清雅缓步走去,不愿回头再看一眼。
现在,选择留给了许昭霆,是否要吞噬眼前的天池之水,他必须慎重考虑,这是一个未知的结果。
吞噬之后,或许能得到鸱吻的记忆,解开自己最想知道的谜底,可同样伴随着未知的危险,他会不会就此暴露?亦或者说会不会从此以后多了一个身份,不能再回到人类世界?
更糟糕的是,有没有可能鸱吻的记忆觉醒之后,就把他自己的意识抹灭,然后夺舍自己的身体?自己穿越过来的原因从始至终就是鸱吻的计划,为了帮助它复活?
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这完全是被害妄想症!”许昭霆摇了摇头,努力让自己冷静清醒一点。
有些事情就经不起考虑与推敲,因为多想一个念头就会牵扯出千万种可能,难怪苏清雅当初说了一句,准备好面对自己的时候再来昆仑山。
原来是这个意思……当真正要面对自己的时候,作为人类这种思维能力极强的生物,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去想得很多。
若是啥后果都不顾,想到什么做什么,那不叫直爽那叫没脑子。
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,许昭霆可就没有后悔药吃了,不是他怕死,只是他在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在乎的人。
若是现在就此离去,保持现状是最好的结果,可是苏清雅那边…恐怕真的会就此缠上他,不解开一切真相还行不通,他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接受一只狐妖帝王吧?
人不能…至少不应该!
而且她要的是鸱吻不是自己这个人类,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接受她,岂不是两边扣绿帽?
就在许昭霆犹豫不决的时候,心脏部位的鸱吻珠主动释放出能量,包裹住他的全身,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。
全身的每一个毛孔、每一寸肌肤都在放松,仿佛置身于温度最合适的温泉中,连大脑都放松到有一种失重的感觉,舒服没什么不好的,但是太舒服了就会让人觉得奇怪。
现在的许昭霆就是这样,之前到达这里的时候,鸱吻珠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,按理说这里是它的家乡,如果它还能感受到外界的话应该会给自己传达一些情绪吧?
“这是…”在这种舒服的感觉持续中,许昭霆感觉到了一种生命起源的力量,不断的在呼唤他。
“这就是鸱吻的本源吗?”望着平静又柔美的天池,许昭霆会心一笑。
看来想得太多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,至少鸱吻作为图腾对自己传达出的情绪一直是友好的,甚至说是亲切的!有点像对家人的依恋,有点像本为一体的信任。
鸱吻应该不会害自己,刚才鸱吻珠中散发的能量与天池之水诞生了共鸣,让许昭霆感受到了生命起源的力量,那其实就是在告诉他,他们的生命是连接在一起的!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许昭霆坐在天池边,启动了天鲲噬的能力,天池中的水立马变得沸腾起来、活跃起来。
每一滴水,甚至每一个水分子都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而被许昭霆吞噬就是它们现在觉得最正确的选择。
信任是相互的,刚才鸱吻珠主动释放能量,让他在那种感觉中体会到信任、亲切的情绪,那他也选择相信鸱吻,现在他们是一体的,共同去解开这一切真相!
微微张嘴,那些早已沸腾的天池之水立刻化作流光飞入,整个天池的中央卷起一眼巨大的漩涡,漩涡之中正是流光升起的地方。
水面在不断下降,清澈如镜的天池水看不到一丝杂质,可进入许昭霆体内之后,却变得浑浊、燥热!
这与以往吞噬的任何一种资源都不同,天池之水进入体内后并不是被消化成能量,而是由内而外的在构建着一样东西,那个东西只能感受到却触摸不到,无形无质!
就像是……灵魂!天池之水就像是在他体内构建一个新的灵魂!
反应过来的那一刻许昭霆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!难道真的被他猜中了?鸱吻真的是在利用他复活?那他自己的灵魂将会何去何从?
只是,意识控制不住的不断沉寂、消散!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他思考,直到彻底湮灭……
“嘶…头好痛……”
抬手捂住自己的太阳穴,本以为经历过上一次痛苦的晋升,他的意识不会再这样脆弱,动不动就痛得昏过去。
可现在…诶?这是哪里?
睁开眼睛的许昭霆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,眼前狭窄却又空旷的房间,仿佛打开了一些尘封的记忆。
“这不是我的出租房吗?我怎么会在这里?我明明在昆仑山啊!”许昭霆看着自己双手喃喃自语。
这里确实是他的出租房,只不过……是前世那个穷困潦倒的地方!
狭窄是因为面积小,空旷是因为东西少!
这一句话足以形容他前世的经济能力。
“我回来了?难道全职法师的一切都是在做梦?可有这么漫长又真实的梦吗?不可能!还是说我现在才是在梦里?”
捏了捏手掌,又在自己身上拍了拍,一切感觉都是那样真实,完全不是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