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瞬间,时间的流逝似乎和原本有所不同,冰始觉迅速地转过身,在粘稠如同胶水一样的空气中切实地看到了,有两枚导弹飞行而来。头脑也根据眼中捕捉到的一切计算出了飞行速度。
“秒速……400米,我秒速只有120米,跟不上。”冰始觉的头脑转速让头脑开始迅速发热,体内的能量消耗也变快了不少,“一枚导弹是攻击向我的,只要腾空三百米就能躲开。而另一枚的飞行轨迹,应该是攻击毕民他们的。”
“控制第一枚导弹攻击攻击第二枚……不行,一枚导弹重量大概是1.5吨,根据动能公式,我做不到。”冰始觉眼前流淌的世界原来越缓慢,额头上的汗水因为大脑的飞速运转蒸发出一道道水汽。一呼一吸之间,方圆几十米的空气则迅速地消失在他的肺中。
“但可以施加力道,使其转向,利用重物引爆这两枚导弹。”思考结束后,冰始觉下意识地面对着导弹的反向,极速飞行,同时按照自己刚刚计算的,身体朝着上空飞行了三百米的距离,等待着面前迫近的导弹。
冰始觉此时的耳中仅仅只有风声,直到片刻,导弹的声音才传入他的耳中,导弹的狰狞模样离他也并不遥远,地面上的两枚几百公斤的建筑物残骸也腾空而起,在操控之中砸向那两枚导弹。
“只有一秒钟的时间……不然我的速度就跟不上了。”冰始觉闭上了眼睛,完完全全使用神念来探查周围的一切。
整个世界开始液化,那种初次进入野餐区的信息膨胀汹涌的感觉再度到来,但这一次,冰始觉能够从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之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,真正重要的信息。
红色的火焰,白色的气流,手上仿佛通过线条拉扯的重物感都无比清晰。身后那些人的迅速撤离,以及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,清清楚楚地在头脑中浮现。
仿佛听到了什么清脆的声响,冰始觉双手猛然抬起,几百公斤的建筑物残骸也腾空撞向导弹。
赤红的液体在世界中流淌,其中残渣着无数扭曲的黑白色黏液,冰始觉感觉到那粘稠如胶水的空气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,翻飞的碎屑划破了自己的衣服,刮擦过手臂,击打向皮肤。
轰鸣声终于到来,两团巨大的火球空中腾飞,冰始觉也因巨大的冲击波跌落在深坑之中,灼热的火焰舔舐着他的衣物。在剧痛中,冰始觉却有些无奈地发现,这种火焰只是让他感觉到滚烫,却无法直接烧破他的皮肤。
“……我也越来越不是人了。”冰始觉本以为自己会疼晕过去,但这种刺痛感很快就消失,自己单纯地挥了挥手,身旁的火焰就被狂风给熄灭。在远处,那导弹击溃的建筑物正在如雨点一样落下,却只是给自己造成了擦伤。
最严重的,也仅仅是左手臂的胳膊因为冲击力和刚刚坠落骨折了。
“我也能够控制体内的能量去愈合……不了,这样会露馅的。”冰始觉神念扫向沿江城的方向,决定毕民一行人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感知范围,不由得松了一口气。同时,那些机器人也因为感知到了危险,早早地躲避到了远方。现如今又机械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,只不过在碎石当中稍微有些磕磕绊绊的。
“现在是能够确定了,马炳师为什么要说那句话。”冰始觉抬起右手,抽出了那些动植物体内的核心,并找了个尸体还算完全的动物交给了机器人。自己转过身,走向了上江聚落的方向,“野餐区有某个探查装置,能检查出传递者的思维波动是不是我。”
“……不,应该是说,传递者在交流的时候,会不会以我的思维,我的角度去考虑问题。”冰始觉思考了片刻,纠正了自己的猜测,“如果能够单独记录某人的能力特征,那无论我到哪儿,都逃不掉导弹袭击。但现在明显看来,我是和毕民还有罗然他们交谈,说话表明身份,同时经过一段时间确认后,导弹才到来的。”
“在自己头脑中知道是谁没有问题,使用传递者能力也没问题。但绝对不能透露自己是冰始觉。”冰始觉看着那些跟随在自己身后满目疮痍的机器人,头脑中已经编写好了一个故事,“要尽快进入野餐区的内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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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下子动用了三发巡航导弹,这手笔和真大啊。”高子怡放下手中的报告,“你这一出手,可是把上江聚落,还有沿江城的人吓得不清。”
“上面给了我们冰始觉的消息和位置,那就必然要下手。”周休站在屏幕前,看着那一行行浮现出的文字,“上江聚落的白冰……和冰始觉有关系么?”
“不能排除。”高子怡轻柔地取出一瓶星屑之火,倒出些许到纸张上,继而一个响指,火焰便迅速蚕食掉了那张纸以及所有的信息,“但也可能是个普通的受害者,手臂受伤,在治疗当中。就检查结果而言,似乎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“小心为上,冰始觉的能力已经超出我们的控制了。”周休凝视着屏幕上满是噪点的照片,“冰始觉引爆导弹的时候,也毁掉了几个机器人,这个赔偿费用,白冰出三分之一,上江聚落三分之一,剩下的我们出吧。无论是不是冰始觉,这些机器人都是非常昂贵的财产。”
“接下来要派人监视吗?”高子怡盖上了星屑之火的瓶盖。
“需要,但不要太明显,白冰好歹是个刚刚来到圣临区,就能有F级别的好苗子。”周休说道,“而且根据机器人残存的数据,冰始觉不到一秒钟就能吸光几十立方米的空气。还有探查的情况来说,他可以和几公里外的人进行交谈。”
“……很可怕。”高子怡的手停在了空中,“你这样说,我觉得得重新商议对他的计划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选择。”
“……或许。”如此讲述时,两人都转过头,看着那带着雪花点的屏幕,最终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