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一切都处理好了,已经是天光大作。
王河嘴里叼着尚未燃尽的香烟,眼神木讷的坐在台阶上。
我坐在他身边,把祭奠王巨的白酒递给他:“会喝酒吗?”
“不会。”
他像是要把眼前的石头盯出血一样,眼珠子都不晃一下,可还是一手接过玻璃瓶,几个大口吞下去,半瓶子白酒已经见了底。
转瞬间,他满脸已经变得通红。
我把酒瓶收好,单手拍拍他肩膀:“喝点酒吧,喝多了就睡觉。”
“王巨走了,你得好好活着,他负责长眠,你负责活下去。”
王河又夺过酒瓶,狠狠灌了一口:“我叔走了,我毕业证也没了,我怎么活下去?”
我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就没想过,如果你不把毕业证给钱瘸子,你……”
“从来没想过。”
不等我说完,他直接把话打断:“我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下一个人了,人要是没有人品,那还叫人么?”
只是这一句话,我立马对他刮目相看。
“去我那吧。”
没有过多的犹豫,我直接提出邀请:“我有个道观,不算大,但是足够养活你。”
“啊?”
他有些惊骇地看着我:“可我什么都不会啊。”
“能干啥,你就干点啥。啥也不会,你就躺着睡大觉,我养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就因为我和王巨是故交。”
此时我脑袋里想的都是王巨活着的样子:“我跟你二叔闹翻过,但是我必须承认,在我最难的时候,是他给我一个饭碗。”
“即便最后因为种种原因不再合作,但我念他一饭之恩。”
王河眼泪唰的涌了出来,闷头只顾着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