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晓天这话让汤佐和汤丽都忍不住笑起来,汤丽笑着说:“看看你,都四十多岁的人了,怎么还跟个孩子似得呢,你让我想起来小时候过年穿新衣服的劲头了,呵呵。”
汤佐也笑着给公司打了一个电话,让那边派人把材料送过来,然后跟唐晓天说:“主要还是想在收回来的山地上做点文章,比如说在山上适当种植一点苕条,苕条生命力顽强,在土质非常不好的地方也能够生长,所以国家每年都会收购不少苕条籽,价格还不错。”
唐晓天点点头,这个他是知道的,因为各地的中学每年都会有这个任务,十一放假的时候给学生摊派下去任务,也不是白采,他们会用钱来收购,只不过价格要比正常的苕条籽的价格低很多,一般会给学生四五块钱一公斤,而苕条籽的市场价通常都会达到十五左右块钱一公斤,这也算是乡下学校为了创收的一个手段。
这回听汤佐提起苕条来,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汤佐,笑着说:“真想不通,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小子不知道的。”
汤佐挠挠头,然后说:“我打小就在农村长大,这些关于山野的东西我当然知道一些的,但是当官我就不懂了啊,呵呵。”
唐晓天被汤佐有些憨的话逗得笑起来:“你就是一个小狐狸,我看就是一个从政十几年的人,也未必比你经验丰富到哪去,苕条,确实是个好东西,作用非常多啊!”
汤佐说:“是啊,其实我觉得吧。那些山地里,种植苕条,都比种地强多了!”
唐晓天只是知道苕条籽的价格,这还是赵强偶然间听说那些学校通过这个来创收,当笑话说给他听的,见汤佐这么说,顿时来了精神,说:“那你给我说说。”
汤佐也是刚刚想到种植苕条的好处,笑着说道:“咱们东北地区跟南方不一样。农村基本都是用土炕的,就算咱们江城市。现在平房也有很多,所以烧柴地需求量就非常大,这也是为什么那些山林被破坏的一个主要原因。”
唐晓天点点头,示意妻子汤丽把菜热一热。汤佐刚要阻止,唐晓天止住他:“你接着说你的,咱两今天好好唠唠。”
汤佐接着说道:“苕条这东西唐伯伯您可能是并不太了解,在农村,这种灌木植物又被称为幸条。”
唐晓天看着汤佐,笑着问:“还有这个叫法?”
一旁热菜的汤丽笑着说:“你呀,你看就是个伪装农民,连这都不知道,苕条放在灶坑里烧的时候。很容易点着,火会很快就旺起来。然后发出噼啪的声响,农村一般都是用这个在过年过节时候煮饺子的,红红火火的意思,所以叫幸条,呵呵,佐佐,阿姨说的对不对呀?”
汤佐赶紧笑着说:“当然,就是这么回事,没想到阿姨竟然也知道这么多!”
汤丽把热好的菜端上来,然后说:“我啊。从小可是就生长在农村的呢!”说着还看了一眼唐晓天。
唐晓天想到这么多年妻子受得委屈。不过这两年总算好了,前年他领着汤丽回北京。家里的老爷子当着全家人的面,说给小四媳妇道歉,以老爷子的身份,算是做的到位了,最后的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的。
唐晓天说:“当年我插队的时候,怎么就没注意过这东西呢?”
“你?你一个城里来的孩子,能把农活都干明白了,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。”汤丽温柔的看着丈夫,想起了当年两个人刚认识的岁月,那才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日子,人吗,总是愿意忆苦思甜的,汤丽也不例外:“更何况,那时候山上地林子密的很,碗口粗地树都当柴火烧,谁去弄苕条啊。”
唐晓天说:“果然是三百六十行啊,算了,咱别回忆了,汤佐,你接着说这苕条的好处!”
汤佐见两人相濡以沫的样子,觉得挺羡慕的,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吧,毕竟时代不同,再说,让汤佐放弃他现在身边的女人,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,哪怕是韩梦茹要嫁给他,他也不会放弃林雨晴,也不会放弃周蕙和胡琳的,他爱她们,这毋庸置疑。
“苕条最大的好处就是生长快,生命力顽强,就算在丘陵或者戈壁的一些气候恶劣地地方,也能够生长,很适合那些常年缺水地地区,毕竟只有绿化跟上了,水分才能留得住。”汤佐从唐晓天面前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,点着之后抽了一口,汤丽看了一眼汤佐,可能想劝他少抽烟,不过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,被汤佐看见:“阿姨,没事,我烟不停的,习惯了,呵呵。”
“你这孩子。”汤丽见汤佐聪明,笑着摇摇头也就不吱声,这孩子主见深着呢,怕是就连老唐,都不能说完全的控制他吧。
“苕条一年就可以生出一大丛来,种子可以卖,价格十分昂贵,苕条本身可以用镰刀割回来当烧柴,这可是上等的烧柴,不是谁家都有的,按照现在农村的价格,苕条一捆也能卖上一块钱到两块钱,而种植的苕条,一丛就可以捆出一捆来。”汤佐微笑着侃侃而谈,很多东西,其实早就在汤佐的脑海里成型的,但农民种地种粮食习惯了,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习惯,哪是说改就改的,除非让他们看到,退耕还林还有更广阔的生财路子,才会动心吧。
唐晓天疑惑的问道:“那这样,跟种玉米,种黄豆,还有什么区别呢?每年不也都是得收割,也达不到绿化效果啊?”
汤佐笑着说:“是这样,首先呢,咱们可以在行间种上红松,或者是樟子松、云杉等树种,空地种上苕条,其次,苕条可跟玉米高粱黄豆的有很大区别,说它生命力顽强,不光是耐旱,还体现在它是年年割,但是年年出新枝上,也就是说你今年把这一丛苕条割掉,明年就在这上面,又会出一丛新的出来,年年如此,种一年,可以保证很多年!它的根几乎是不死的,只要有根在,就可以保证留住水分,用不上二年,水土流失的情况自然就会消失的。”
“哦,是这样!”唐晓天恍然的说道:“要不是你说,我还真不明白,我以为这苕条跟其他植物一样,从根那里割断,就死了,心里还琢磨呢,要是这样,好像还不如种玉米黄豆了。”
汤丽也在一旁眼睛亮亮的看着汤佐:“这孩子的脑瓜就是好使,随便一个农村人就知道这东西,可从来没有人意识到它竟然又这么大的潜力空间可挖。”
唐晓天这时候看着汤佐问道:“一亩地,全都种苕条的话,大概能得到多少苕条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