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清苑凝眉不解,“为何?”
“燕北皇室的人,自从出身,身上都会带着一种非常奇怪的毒,这个毒无解,也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来的,但如果以冰莲入药,那么就能压制这个毒。当然,冰莲入药之后,自身也是一种剧毒。”恒王淡声说道。
“从一生下来就有的毒?”盛清苑眉心皱了起来。
“嗯,所以,为了保命,几乎每个燕北皇室的身上都会带有冰莲的毒,算是以毒攻毒。”恒王说道。
“几乎?”盛清苑抓到了其中的关键词。
恒王轻轻笑了笑,说道:“一来,冰莲有限,并不是所有皇室的人都可以用上足够分量的冰莲来抑制体内的毒。二来,冰莲入药本身就是剧毒,若是服用多了,对身体的损伤也会更大。”
恒王面上虽然带着笑容,但更多的却也是无可奈何,“用的冰莲越多,人在短时间内各项潜能也会被激发得越强,但是,命却会更短。冰莲用得少,人看着也会比寻常人更虚弱,只不过却也能多活几年。”
这就出现了选择的分歧,是想要活短几年,但却能过得更舒服自在一点,还是多活几年,只不过却要虚弱一点地活着。
“那么有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服用过冰莲,但是也能活下来的人?”盛清苑问道。
“有。”恒王给了盛清苑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随后说道:“我的长姐,她当时刚出生的时候,冰莲所剩无几,雪山上也找不到冰莲,那个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活不下来,但是,她却出乎意料地活下来了。”
盛清苑问道:“像普通人一样活下来了?”
恒王摇摇头,“自然不是,她虽然活下来了,但病痛也不少,打小便要不停地吃药。”
“后来一直都没有冰莲吗?”盛清苑又问道。
“在她四岁的时候找到了冰莲,但是以前没有冰莲的皇子公主,都活不过半年,她却能活到四岁,所以父皇便想着看看若是没有冰莲,她能不能一直活下去,冰莲的毒性,着实太大。”恒王说道。
“后来呢?”盛清苑好奇地继续问道。
“后来,她一直活到了二十二,成了婚,和驸马过了几年幸福的日子,直到生孩子的时候,血崩而亡,孩子也没能保住。”恒王说到这件事的时候,眸光暗沉,情绪明显低落了几分。
“只有长公主一人,不依靠冰莲也活下去了吗?”盛清苑问道。
恒王看向盛清苑,眸光有一点迟疑,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,“确实只有长姐活下来了。当时看到长姐不依靠冰莲也能活下去,所以父皇便想着其他孩子有没有可能也可以活下去。”
话到这里,恒王的眸光再是多了几分伤感,说道:“可惜,确实只有长姐,后面二姐三姐,还有三哥,都因为没有及时服用冰莲而死,从那儿之后,父皇便再不敢尝试了。”
真是可悲。
听着恒王说的这番话,盛清苑心里感触良多。
在外人看来,是风光无限的皇家,可是其中却又承受了多少外人看不到的痛楚。
盛清苑不知道为什么,觉得自己的心情起伏有点大。
深呼吸了一轮,平复了一下心情后,才问道:“如果没有服用冰莲,身体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?”
恒王说道:“会比寻常人都容易觉得疲惫,身体也会比寻常人都要冷得多,情况严重时,会冷得浑身骨头都发疼,哪怕是在酷暑,也会犹如置身于十二月寒冬。”
“寒毒?”盛清苑问道。
寒毒的情况和这个有些相似。
恒王说道:“有一点相似,但又不一样。如果没有及时服用冰莲,往后还会出现容易遗忘事情的情况。长姐到了最后的那两年,除了日夜陪伴着她的驸马,其余人都已经忘记了是谁。”
这也是个很折磨人的事情。
盛清苑又询问了一些恒王关于原本带有的毒的情况,听完之后,盛清苑的脸色不由泛白。
“景王妃,你怎么了?你还好吗?”恒王看着脸色并不好的盛清苑,向她问道。
沈照也一脸担心地看着她。
盛清苑扬了扬笑容,摇头说道:“我没事,只是觉得这个毒,太折磨人。”
恒王苦涩地说道:“确实,但所幸,先祖找到了冰莲,有了冰莲,虽然活得比较短,但至少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,而且,服用了冰莲以后,于文于武,都会比寻常人做得更好一些,也算是一点慰藉吧。”
只是这确实用命来换的。
“我知道了,我可能有了一点方向,若是可以,我想看看当年长公主的医档。”盛清苑向恒王请求道。
“我让人给你找找。”恒王没有犹豫便答应了。
“谢谢。”盛清苑对恒王说道。
恒王说道:“若是你可以治好皇兄,那该是燕北向你道谢才是。”
盛清苑浅浅笑了笑,没有再说话。
“那你先忙,我不打扰你了,若有任何需求,尽管说,若有人想要打扰你,便让人告知我,或是告知叶麟将军都行。”恒王说道。
“好。”
恒王离开不久后,长公主当年留下的医档便送了来。
看着长公主的病情变化,盛清苑却是越看越心惊。
她的病情……
“怎么了?”沈照看着盛清苑这个模样,很是担心地问道。
握住她的手,发现她的手格外的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