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欣赏。
咬了咬牙,赵晓楼对着老头的眼睛开口,告诉自己,要真诚,真诚:
“你说什么连环杀人犯,什么系统人,我完全听不懂,为什么抓我?”
“是吗?”老头笑了笑,拿起了手中的袋子,“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?”
心里一惊,那个袋子里有一些黑黑的粉末,看上去就像泥土。
“我告诉你吧,是刘家别墅里带血的土块。”
赵晓楼心里一震,但是马上镇定下来,为了妹妹,他别无他法:
“我不知道什么刘家别墅,也从来没去过,所以这个土块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那为什么里面有你的血液!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刘家别墅?”
老头子的声音震耳欲聋,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铁证如山,如何狡辩?
赵晓楼有口难言,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撒谎了。
他还记得自己把那个孩子撕开的时候的兴奋感,对血的狂热,对杀人的痴迷。
他为他的疯狂而恐惧。
他知道他有罪,他也越来越不敢面对那天的自己,那个像恶魔一样的自己。
可是他妹妹……
咬了咬牙,他不能死!他不能不在妹妹身边!
身后传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:
“会不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?”
转过头去,是云月。
“小姑娘,什么意思?”
老头摇了摇头,指着拐角,“你不上课来这里做什么?”
云月咬了咬牙,她感到心脏跳得厉害:
“我认识赵晓楼,我和他是一起长大的,他是不是系统人,我心里有数!”
“你在拐角等了二十分钟就为了说这个吗?”老头冷笑了一下,“小姑娘,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,系统人这种东西你居然也知道?”
“不,不是的,”云月红着脸摇了摇头,说道,“我从小和赵晓楼一起玩到大,也认识他爸爸妈妈,现在突然有人说他是系统人,我觉得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,以前我连听都没听过。”
“你不相信军方的话?”老头子的表情有些愠怒。
“我相信,”云月顿了顿,指着背对着她的赵晓楼,“可是我也相信他。”
云月……
以前的过往突然出现在了赵晓楼脑海里,像是寂静的大海打起了涟漪,云月的求情让赵晓楼说不出话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我相信他……
这份信任让他很开心,也让他觉得有些沉重——对于心虚的赵晓楼来说,他觉得他受不起。
他不敢回过头看云月的眼睛。
“好吧,”老头子点了点头,把云月推了开,说道,“我会考虑你的说法的,但是究竟是不是他,我带去检验一下就是了。”
“把人留下!”
老头子转过头下了楼,士兵把第二次往上冲的云月推到在了地上。
云月握紧了拳头。
她不甘心。
赵晓楼被士兵拉下了楼,云月始终没能冲过去。
松开了拳头,云月在教室里埋着头。
她知道,她知道赵晓楼为什么不敢看她。
展霞的脸上仍然是绝望的表情,就仿佛等在他们面前的地方是地狱。
士兵羁押着他们到达停车点的时候,老头子头一次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几辆军车全部被摧毁,看过去已经被炸得稀碎。
军车爆炸产生的黑烟里站着几个人,正对着他们笑。
老头呼出了一口气,看着他们如饿狼一般的眼神。
来者不善!
一个高个子女人吸着烟,咧开一口尖尖的牙。
就像刀刃一般。
“把人给我。”
女人抬起了头。
“凭什么?”
老头子对着士兵使了个眼色,然后身后的士兵举起了镭射枪。
女人吐了一口烟雾,用手指敲打着脑袋:
“陈洛,你这么干让我很难办啊……”
按下扳机的那一刻,镭射枪发出一阵火光,然后是一声猛烈的爆炸,那个士兵当场被炸成了两截!
镭射枪炸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