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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晓楼一下子愣住了,他看见云月涨红了脸,眼神里散着一股寒光。
就像要杀人。
云月你不讲武德,你他妈套我话!
赵晓楼在脑子里疯狂地摇着系统,结果这家伙说昨天晚上一直陪妹妹疯,到很晚才休息,明显睡眠不够,所以还在睡觉!
有什么事你自己看着办,别来烦我。
系统说道。
喂!你是系统为什么还要睡觉啊!
赵晓楼看着云月瞪着他的眼睛看,眼神带着几种表情。
他从未看过她的眼神如此复杂,他甚至不知道她为何会有如此反应。
愤怒,悲伤,恐惧。
这是赵晓楼直接解读出来的感情,是写在明面上的感情。
可是,赵晓楼觉得云月的明面感情下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,他看不透,仿佛在那里面有一层有一个巨大的黑幕挡住了一切,让她看不清,看不透。
看不透,可是他很熟悉。
赵晓楼想起来,第一次和她做实验的时候,赵晓楼就感受到过这种感觉。
虽然她看上去嘻嘻哈哈神经大条的,但是……
他总觉得她的神经大条是表象,是一种伪装,她一定在内心深处埋藏着什么。
为什么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会想做实验?为什么她仿佛知道一切?
云月用剪刀割开了自己的手,血液从她的手上蔓延开来,像一朵微笑的恶魔之花。
她看着他,等待着他的行动。
“你别装了,既然守卫方来抓你,那就说明你是系统人……”
赵晓楼给云月缠上了纱布,他感觉心跳得有些厉害。
“你在胡说些什么啊,”赵晓楼拍了拍云月的脑袋,“那纯粹是场误会,我今天在校长室讲了无数次了,那六十三个人不是我杀的,我只是刚好路过,我今天都跟那个煞笔校长解释了一整天了,我实在不想重复了……”
云月看着自己身上的血,她有些迟疑地看着赵晓楼,在盯了他很久之后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,是我多想了,看来的确是误会。”
赵晓楼也打了打哈哈,他看着旁边的蛋糕店说:“诶,你受伤了,我请你吃蛋糕,咱们补补吧。”
“傻子,这种时候应该把伤者带去医院啊。”
“你说的也是,那我们去医院吧。”
“傻子,你有没有一点常识?这点伤去医院干嘛?浪费钱吗?还不如吃蛋糕呢。”
赵晓楼现在想打她。
这么欠扁的家伙是怎么活到现在的!
云月和他在十字路口离去,赵晓楼的脑内传来了系统的声音。
“你的大脑出了好多血,还好我给你止住了,”系统说,“刚刚想杀人吗?”
赵晓楼点了点头。
他想起看到血液时的饥渴感,那种感觉让他感到一阵恐惧。
他在那一刻想杀了云月,吸干她的血。
那一刻,他颤抖起来,他感觉大脑里有液体在流动,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随时会爆炸,于是他给云月缠上了纱布。
他想起来自己在刘家别墅的大屠杀,自己的作为就像恶魔,杀了一个人就想杀第二个,杀了第二个就想杀第三个,到后来根本停不下来,自己沾到血就觉得无比痴狂,心跳加速,血脉喷张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渐渐变成一个陌生的东西。
一个他们称之为系统人的东西。
他按了按放缓下来的心脏,舒了一口气。
“看来你开始有变化了。”系统里传来一个声音,“你的大脑正在重构,原本因为饥渴而破坏的脑结构正在被填补。”
“是嘛……”赵晓楼无力地靠在一颗大树上,看着正在落下的夕阳,他感觉身体仿佛在被抽干,“系统,我会一直这样吗?像一个恶魔一样?”
“不会的。”系统说道,“一切结束之后,你就不会了。”
“一切结束之后?”赵晓楼笑了两声,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陷入了黑暗,“什么时候?我和你才认识三天,我就已经觉得不能回头了……”
“现在还不能说,”系统顿了一下,在赵晓楼昏睡过后开了口,“这是计划的一部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