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的祖先又是如何生活的?”余慧来了兴致。
牛槐眼里闪着泪花,道:“我们的祖先,只能一天到晚为魔人劳作,没有自由,没有土地,也没有财产,劳作出来的食物,都被魔人收走了。
要是受了伤,或是不能劳作了,魔人就直接杀了吃。相对祖先,我们有了自己的土地和相对的自由。总之,我牛人在魔界,是最低等的人族。”
都是读书人,虽然各星的历史不一定相同,但人类的世界,多是相似的?这点,他们岂能不懂?不过,还是少不了好奇。
项开明道:“你们的土地是如何得来的?我又如何理解你们说的自由?”
牛春松道:“我也读了一点书,知道一些历史。这是祖先通过反抗,向魔人争取的。在五千年前,魔界所有的一切,都是魔人的,包括土地、财富和作物,当然也包括人。
我牛人之所以有了土地和相对的自由:一是得力于祖先的反抗,二是得力于时代的进步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魔人真要镇压我们,还是小事一桩?但他们也不能将我灭族。
否则,他们将失去很好的食物来源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他们开窍了,把原先的土地无偿赠送给我们了,种什么?也由我们安排,他们用魔金购买。”
余慧叹气道:“这倒是一种更高明的控制手段,不用他们做什么,也不用看管你们,作物长得好坏,也不用他们负责。你们负责生产,他们负责消费,还减少了你们的反抗与不满?而你们生产出来的东西,又不得不买给他们,是不?”
牛槐点头,道:“是这样的?”
李凡阳道:“魔人把你们当食物,难道你们也不反抗?”
牛槐叹气,道:“这一点,我们也比祖先好了许多?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我们又能如何?反抗只会死得更惨,有变态魔人,他只取肉吃,却不让你死。
在这种情况下,谁不想死快点?但魔人偏对食物很挑剔,有病的不要,老死的也不要?最好是十八岁左右的。这个年龄,正处于青壮年,是上好的劳力,不用耕作了?”
“啊?还有这样的?他们是怎么对你们的?”希来˙梦达叫了起来。
牛春松咬牙道:“我牛人寿命不长,一般六十岁左右,能充当劳力多在四十五岁前。这时,没病没痛的族人,劳作了一辈子,到了要享福的时候,又轮为魔人的血食了。
如今,他们按常规来取血食,就是从这些人中抽取,一般有二种方法:一是族人自愿,站出去,任他们屠杀,但死得痛快些;二是抽签,符合条件的,抽到谁就是谁。
那些老死病死的,一样也不得安宁,他们将成为狮虎人的血食。所以,我牛人处于魔界的最低层,从一生下来,就受到魔人和狮虎人的奴役,成为他们的血食。”
有个男子恨恨道:“而这个结果,还是我王通过和魔王谈判争取来的。即使是这样,魔人还是不时来偷猎我族的青壮年,有不少族人处于大好的花季年龄,就被他们猎杀了。因为,这个年龄段的肉,对魔人来说,味道最鲜美。”他说罢,竟然失声痛哭。
他这一哭,在场人不分男女老幼,都伤心地哭起来。小儿不懂事,但看大人哭得伤心,他们能不哭吗?
听了他们的介绍,几人觉得他们还不如祖先的奴隶社会?他们哭得伤心,六人也陪着落泪。几人暗自咬牙,却又无可奈何。
一帮哭了近一个小时,哀声震天绝地,让山河落泪。
看着他们的哭声慢慢小了下来,李凡阳看了牛槐一眼,喃喃问:“地是归各家吗?作物又如何分配?”
牛槐摇头,道:“不,地归小队,种何作物,上面有大体安排,小队也有点自主权。生产安排,主要由队长牵头,由队员推荐的长老五人,一起负责。
每年生产的作物,每亩五百斤,作为税收上缴,剩下的才是自己的。小米,是我牛人最好最美味的食物,但我们食量大,所以,只有中餐吃小米,还多是孩子吃。
我们成年人,就只有吃草吃树皮等之类的东西了?因此,我们牛人很少有余钱,劳碌一生,没到死又成了人家的血食?悲哀啊!”
麻琴喃喃道:“你们就没有想过办法,将悲惨情况改变?”
牛槐惨笑,道:“改变?有那么容易?除非你是修炼天才,在不长的时间里,有不错的修为,能轻易打败有一定修为的魔人。
这样的天才,不但会受到族人的重视,也会得到大王的重点培养,但十万人里,也难出一个?每年考核的时候,那个不是失望而归?”
余慧沉吟了一下,道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地分到各家?”
“分到各家?”年槐看了她一眼,不屑道:“典型的骚主意?二百年前,我的祖先就是这样过来的。那样更惨,因为,毕竟大多数人只是普通人。
将地分到各家,不就是要求普通人,也要学会做各种各样的活,还要随时了解市场信息,能做得到吗?聪明人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?你看神仙有没那个本事没?”
牛春松点头,道:“除非你相对聪明,能多学会一些东西,有可能将日子过得好一点。但多数人只会一种技能,你会这个,他会那个,有人善动脑,有人有力气。
如果是集体的话,可以将各人的长处调动起来,大家一起出力。这样,无论是生产,还是生活,族人相对要过得好些,至少族人还有点细粮吃。
主张将地分到各家,不是没见识,就是不安好心,让地集中到有能者手里,然后奴役普通人,不又回到五千年前的魔界了?牛人不又成了没自由没细粮吃,被人吃的血食了?”
牛槐道:“那样,更不利我族人的生存?我牛人又会回到二十岁,就会成为魔人血食悲惨命运的地步,还不如一生下来就死了?活着有啥意思?”
余慧感叹了一声,道:“看来,我地球人的见识,还比不上你们?”
有个十余岁的女孩怯怯地看着她,羡慕道:“可是,我看你们过的生活,还好过魔人?”
李凡阳朝她浅浅一笑,握拳一晃,笑道:“你们也可以争取?你们的修为是比魔人低,但要是亿万人握成一个拳头,集体反抗呢?”
牛槐眼睛一亮,但马上又泄了气,叹道:“话可以这样说,但那做得到?”
希来˙雅瑶微微一笑,道:“你们可以慢慢来?如走路一样。你们现在的生活,比祖先好过多了,还不是祖先争来的?
既然修炼可以提高本领,没事时大家修炼、练武,要是本事大了,你们的想法又不一样了?到时,大家的觉悟不也提高了?觉悟高了,本事大了,自然有更大的作为了?
最起码,你们体质不错,也有一身力气,要是力度加上灵巧呢?多修炼多感悟,修为就会不断提高。对了,我们不是有本《万家武术精华》吗?要不,送他们算了?”
余慧道:“我没意见?它对我们没用了?你们不懂,可以看图摸索?然后结合你们牛人自身的特点创新,适合本族的,才是最好的。”
牛槐点头,道:“有道理?”
项开明意念一动,掏出《万家武术精华》递给了牛槐。
等座谈会结束时,一天又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