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后,诺亚之神的雕塑被建立,最早一座给伫立在王宫的地下室,而它的手里拿着一颗青色的石头。
这是忽然出现在龙脉祭台的东西,似乎是稳定龙脉力量的媒介,女王对此有着些许印象,就将其放在诺亚之神的手里。
就这样,诺亚之神手握青石的姿态所在成为新的信仰对象,据说日后的女王向王国地下的第一座石雕祈祷可以得到某种指引,但没有人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。
而在二十余年后,卡卡西等人看着眼前的光柱慢慢收缩,在如此巨大的能量前,此地居然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,只见在中央的祭台,春野樱、鸣人和佐助他们正在那儿,身边匍匐着赤砂之蝎的身体。
“这到底是……”卡卡西不知道为什么,但看见自己的学生们安然无恙,微微松了一口气,向着那边丢出一个苦无,利用飞雷神移动到那儿。
卡卡西检查每个人的情况,鸣人和佐助正在昏迷,他们的身上有些伤痕,但看样子不像是在那种巨大能量光柱里可能产生的。
在检查到春野樱的时候,春野樱忽然睁眼,看着正要伸手的卡卡西,说:“我没什么大碍,卡卡西老师。”
“太好了,刚刚是怎么一回事?”卡卡西连忙问道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春野樱平静地说,“就觉得好像做了一个梦,但不知道梦里是什么。”
“梦?”
卡卡西挠挠头,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,而这时鸣人和佐助一一醒来,他们都有些茫然,按照他们的说法,就好像做了梦一样。
然后,他们就注意到身上的情况,惊讶地说:“我们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伤?”
春野樱忽然握住鸣人的手,让鸣人微微一惊,刚刚说出一句“小樱”之后,就见她的手里冒出碧绿光芒,正在治疗着自己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鸣人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传来细密的刺痛,没有那么强烈,却是连绵不绝。
“这个伤,很像是你的螺旋手里剑的。”春野樱说,在过去鸣人修行的过程中,就有出现过锐利的风遁损伤到手臂的时候,但远远没有到达完全状态的螺旋手里剑,给手臂带来的细密损伤。
鸣人微微有些惊讶,他自己因为迟钝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,春野樱却是察觉到这一点,心里不由得有些欢喜。
卡卡西和佐助对此没什么意外,只是惊讶于鸣人的伤势,被卷入光柱的鸣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?
忽然,身边传来傀儡活动的声音,众人瞬间全身紧绷,除去春野樱仍旧在默默地治疗,她看了一眼正在起身的蝎,心里没有任何担忧。
原因很简单,起身的赤砂之蝎身前满是裂痕,在他的心口刻着“蝎”字的某种填充,向着外面慢慢渗出紫红色的血,算在地面上留下的血,失血量早已超出此容器的限度。
将蝎和春野樱他们给带到过去时空的主要媒介是机械安东拉的残骸,所以蝎并非是必要消灭的。
只是在机械安东拉解体的时候,他位于其中的本土不可避免的被损伤到,早已身负致命的伤势,因此那时候的春野樱没有理会他的存活,而是集中力量封印龙脉。
倒是没想到,回到正常时空的蝎的本体还能附在某个傀儡的身上。
手鞠扇出可控制的旋风,托着她和千代来到这里,千代面色复杂地看着蝎,说道:“那就是你唯一还是人类的部分吧?”
“毕竟,我还没有到达完全将意识转移到傀儡的境界,能以纯粹的精神而活着。”蝎的声音很慢,好似用尽全部的力气,在他的印象里,在被卷入光柱之后回过神来,自己却是即将死亡的身体。
这样的打击即便是像他这样理智的人,都是不敢置信的,只是他对于自身情绪的控制还是比较稳定的。
对于自身的死亡,蝎没有任何情绪,即便他的追求是永恒的生命,而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,他却是有一种仿佛解脱的轻松感。
也许在他的父母死亡的时候,蝎就已经死了,之后活着的就只是一具可以呼吸、可以流血的傀儡,目标就是将自己化作真正的傀儡。
虽然已经做好带不回孙子,甚至可能亲手要解决的预期,但真正看见蝎即将死亡的时候,千代默默地双眼湿润。
“有什么好哭的,当年我父母死的时候,你也没有哭。”蝎说。
“那时因为战争,我不能表现出任何脆弱的一面。”千代沉默了一会,说:“但我从来没有忘记失去他们的痛苦。”
“是吗?可就是因为战争,我的父母才会死去的,死去的没有任何价值。”蝎盯着自己的亲奶奶,说:“当时的你们都是这样,为战争前仆后继的,拿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去说服自己,说这些都是正当的。”
“你就是因为这样,才去谋害三代风影的吗?”
“是啊,要不是他的错误决策,怎会有那样的结果?他该为我父母的死亡负责,不是吗?”
看了一眼旗木卡卡西,蝎微微笑了笑说:“可惜,你的那个‘英雄’父亲早早就牺牲了,我没办法去找他的麻烦。”
卡卡西微微攥紧拳头,他听得出蝎在说“英雄”两个字的时候,带着微微的讽刺。可他没有办法去辩解,因为他心里也明白,那次战争是彻头彻尾的利益战争,毫无道义可言,只是打着保卫国土的名义而前去的父亲,自然称不上是问心无愧。
“虽然快死了,但我还是没有什么感觉。也罢,就这样……”蝎说到这里的时候,却是见到千代召唤出两个傀儡来到自己的身边,伸出双手,将自己紧紧给抱住。
“——!”
蝎微微睁大双眼,看着身边的两个傀儡,一男一女,那是自己幼年时创造出来的,代替父母的傀儡,即——“父”与“母”。
然后,他看见千代伸手抱住自己,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流泪。
蝎注视着那已经老迈的面孔,看着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身体上,他转了转头,“父”与“母”在凝视着他。
“真是老年痴呆了,还会干这种无聊的事情,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的……”蝎慢慢地,慢慢地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