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天翼伸出手擦了一下杨丹脸上的泪珠,一手指着那轮明月道:“丹凤,你看那轮明月,它不会说话,却是我们现在的见证人。我的心就如那明月,你可愿意做月亮中间那棵桂树?天荒地老,我们都可以共存,没有什么在乎不在乎。丹凤你永远在我心坎上,没有你,我就是活着,也是虚幻的人生。记住,过了明天,以后我们每个月中,都可以像今晚一样!”
杨丹听了,也伸出手抚了一下萧天翼的脸,但是很快放下。
突然,杨丹拔出腰上的匕首,举起对着那月亮划了一个弧形,迅速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,递给萧天翼郑重地说道:“天哥,杨丹不是草木之人,你对我的情义,我都知道。可是明日之举,我并无可以活命的万全之策。如果我走了,你还能活着,帮把我这缕头发,安葬在我父皇母后的旁边。”
萧天翼听了,当即接过杨丹手里的匕首,也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,然后将头发并在一起举起对着萧丹凤道:“丹凤,你记住我刚才的话,生死我们都一起。结发为夫妻,白首不相移。我把今晚当作我们成亲的日子,那个月亮就是我们成亲的见证人。你要为我活着,为我们所有人活着。对了,刚才我父亲的主意,你为什么不听?”
杨丹听得泪水盈眶,顿了好一会才道:“天哥,我只想让他死个明白。让他在死之前,尝一次我父皇曾经的苦痛。如果让他突然丧命,无法解我多年的血恨深仇。天哥你放心,那东西我师父说过,不用一刻钟,他头脑可以清醒,但是绝对动不了。我要用他的血,来祭我父皇母后和弟弟的在天之灵!”
萧天翼抱起萧杨丹,很快转了一周,然后轻轻点了一下杨丹的额头,柔声道:“已经后半夜了,我送你回去歇息一会儿。我相信天意,一定会助我们万顺!我等着你做我的新娘!”
萧丹凤点头道:“但愿有那一天!”
八月十三的巳时,原本晴空万里的天,突然变得阴暗起来。只一会儿,便风沙大作。皇宫冷宫挨着围墙的一棵大槐树,竟然拦腰折断,还打坏了连着围墙的一间屋子。
不过奇怪的是,这场飞沙走砾,只持续了半个多时辰,很快云散风静,又恢复了一片晴朗。
快到申时,宣帝的皇后郭皇后,带着全套的贵妃仪仗,还有四十多个随从侍卫,来到西侯萧府,接了身着淡蓝色衣裙,披着黄色披风的萧丹凤,离开萧侯府返回皇宫。
萧丹凤的嫁妆不多不少,不过都是宣帝从宫里送出来的。萧侯府给的嫁妆,是六个紫色的大箱子,没有人知道箱子是什么。
除了嫁妆,萧丹凤还带了两个长得极美十二三岁的丫头进宫。
丹凤宫里,几个嬷嬷遵照宣帝的嘱咐,早早在三间屋子点上了黄色的大蜡烛,窗子上,也都贴了黄色的窗花。
从萧丹凤被迎到丹凤宫那一刻起,宣帝那双满是**近乎痴呆的眼睛,一直没有离开过萧丹凤身上——今日换上全新衣裙配上黄色披风的萧丹凤,比任何时候都更妩媚动人,比任何女子都更显得风华绝代。
萧丹凤被郭皇后从萧府接走那一刻,萧天翼想到宣帝那双充满邪淫的眼睛,心如泣血。
萧丹凤进屋子后不久,为了避开宣帝那双贼眼和不安分的手,说要先沐浴换衣,让宣帝备好酒菜在寝宫外等着,说一会定陪宣帝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