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答道:“这个问题,陈军长已经考虑到了。常捷军枪炮装备率较高,虽不如我军枪炮精利,却也颇为可观。陈军长说过了,步5师缴获到楚军的武器,可以全部留作自用。”
林启荣大喜,连忙说道:“如此最好。请兄弟向军长代为传达,就说我步5师1定不辱使命,坚决完成军部赋予我们的任务。”
使者正要告别,却忍不住说道:“林师长,这次6战队当西面,步4师当南面。他们都是革命军老牌部队,久经战阵,所担负的任务也最为艰险。
“步5师从背后尾追楚军,任务看似轻松。但看情形,楚军十有89会从步5师这边重点突破。那么合围楚军的关键,也就在于步5师了。
“当年,太平军分为各殿,互不隶属,东殿与北殿更是势同水火。林师长自然知道步5师的毛病,无需我多讲。这次大战,请林师长务必要约束好手下各个团长,要他们尽心用命,团结1致,决不可互相掣肘,更不能彼此拆台。”
使者来自军部,他的话无疑也是军长陈虹的意思。林启荣大受刺激,觉也不睡了,使者1走便亲临老屋冲前线,召集部下开会。
等各团、直属营长到齐,已是凌晨4时。林启荣严肃地说道:“各位,马上就要天亮了。我把大家叫起,到老屋冲这里开会,主要是为了统1思想,共同应对当面之敌。
“昨晚,步4团设伏,袭击了常捷军,取得了胜利。歼灭了多少敌军呢,3百人。有人说,常捷军是楚军精锐,歼灭3百人已经不错了。
“可本师长想问,为什么没有全歼常捷军呢?有人说,步5师枪炮装备率不足,火力不如常捷军。可我想说的是,为什么不把火力都集中到1起呢?
“譬如步4团,如果把全团火枪集中到1起,数量亦相当可观。4团5千人马,5百杆步枪、1千杆来复枪总归是有的,此外还有许多滑膛枪。
“可为什么不能把步枪、来复枪集中到1起使用呢?因为这些枪分属不同的营,分属不同的派系。各营长,各派系把枪炮视为禁脔,韦团长也不好调动!”
此话1出,大家都把目光投向韦俊,2团长杨辅清也1副幸灾乐祸的样子。韦俊更感委屈,觉得打了胜仗不仅没被表扬,反而被师长说得很没面子。
太平天国时期,韦俊和杨辅清都是国宗,韦俊提督湖北军务,杨辅清提督江西军务,两人地位不相上下。但韦俊是韦昌辉的亲弟弟,杨辅清则是杨秀清的义弟。
天京事变中,韦昌辉杀了杨秀清。事后,韦俊和杨辅清也反目成仇。他们虽然都归顺了革命军,却彼此不服。
(历史上,天京事变后,韦俊和杨辅清甚至发生了火并。杨辅清不时挑衅韦俊,韦俊也不被洪秀全所信任。他走投无路,最终投降了湘军。)
林启荣话锋1转,声色俱厉地说道:“4团内部有派系,你们其他各团又何尝不是?放眼我们5师,各团算不算有派系?要不是有师司令部在,我看你们各团都要各行其是了!”
话说得很严肃,甚至言过其实,但确实震慑到了各个团长。大家正襟危坐,大气不敢喘1个。
林启荣1拍桌子,喝道:“杨辅清,韦俊,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!”
师长动怒,杨辅清和韦俊也只好乖乖站了起来。
从军衔上看,杨辅清和韦俊是上校,林启荣是准将,上校和准将只隔了1级。从职务上看,杨辅清和韦俊是正团级,林启荣则是正师级,正团级和正师级中间只隔着1个副师级。
官大1级压死人。尤其在革命军中,师长已是高级军官,是真正意义上的主官,大权在握,享有相当大的独立自主权,归6军司令部直管。团长虽然也是主官,但头上有师长管着,大政方针都要听从师司令部。
对于革命军中级军官来说,从正团级到正师级,是1道难以逾越的障碍。迈得过去,就能跻身高级军官,甚至更进1步。迈不过去,就只能继续担任中级军官,或者转成文官。
林启荣继续说道:“韦俊,你属下多为北殿太平军。杨辅清,你麾下多为东殿太平军。可我们现在是革命军了,革命军最忌讳拉帮结派,最忌讳山头主义。
“你2人若胆敢再互不服气,互相拆台,别怪我不讲同乡情谊!”
说罢,林启荣抽出佩刀,1刀斩断了桌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