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洋正在方启东的房间里向老板汇报工作,贾一民忽然推开门,举着一卷传真纸大声喊道:“小周,鹭城港务局的第一批订单到了,你猜他们这批要多少台?”
“不用猜,那是我前两天和他们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统计出来的,一百七十台。”周海洋笑着说道。
“错啦!是两百七十台!”贾一民抑制不住狂喜,把传真纸摊开铺在方启东的桌子上。
周海洋闻言,一脸写满了难以置信,忙凑上去核对,嘀咕道:“不是说好一百七十台吗?怎么多了一百台……”
“多了还不好吗?你看这儿,总金额!”贾一民用手指在传真上点戳:“一百七十台能值这么多钱吗?!”
方启东笑着说道:“小周,我比你大二十岁,你倒比我先老花了?”
周海洋一拍脑门儿,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,没想到他们真这么干了!统计各部门需求量的时候,就有人说去年买的一批微机配置太低,建议干脆低价处理给职工拿回家让孩子学习用,再另买一批新的补充。
当时林书记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,说还是放到第二批再换,看来他到底还是没拗过下面的人。”
“这招真是立竿见影,太有效了,连八成新的机器都硬生生淘汰掉换新的,他们真是比咱们还着急赚钱呐!”贾一民不禁感慨:“看来合作伙伴关系真不愧是一大法宝,瞧瞧他们这积极性,我听老林说,他们现在已经发动全体职工在鹭城挨家挨户推销咱们的微机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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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启东闻言,冲着周海洋竖起大拇指:“这主要是小周的功劳,一个灵感就带来一个新的模式,一个新模式就打开一大片市场。怎么样我没说错吧,一鸣惊人的感觉如何?”
周海洋有些不好意思:“说真的方老师,要是没有您和贾老师的这层关系,要是没有你说的职工持股的启发,我还真的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。
按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将近两年,可这一天真来了,却觉得挺平淡的,没有什么感觉,我真不是装。
前两天还在想,就算我当着别人面放不开,夜里睡觉总应该笑醒一回吧,结果也没有,我会不会有点儿不正常呀……”
“小周,一个人太专注往往会这样。”方启东转脸对贾一民说:“你还记得咱们班分到中科院计算所的那谁,熬了好些年成果终于出来了,可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,接着继续做实验。”他又继续开导周海洋:“咱们就好像一群行路人过河,大风大浪困难重重,好不容易终于平安抵达对岸。
你说咱们会停下来欢天喜地休息三天吗?肯定不会,因为咱们还想着继续低头赶路。
咱们的目标不只是过这条河,而是更远处的地方,中间还要翻过几座山、渡过几条大河呢。”
“说来也怪,是不是运气成心跟我过不去?这两年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却到处碰壁,签个芝麻大的单子都恨不能使出吃奶的劲儿,结果这次破天荒拿下这么大的合同,却反而是前所未有的顺利,真是邪门儿了。”周海洋似乎仍有些难以置信。
方启东点了点头:“是啊小周,这就叫从量变到质变,事情往往如此,没有以往的那些到处碰壁,就不会有这次的势如破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