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希盘问了几人,一开始几人还不太愿意说,然后在她恐吓了两次,这些人便将几人的情秃噜秃噜全说了出来。
五个人是一母所生,但是现如今都是孤家寡人,无父母也无妻儿。
几人原本都是荒芜之地的人,但是荒芜之地常年被游族扫荡,让生活在那里的普通人苦不堪言。
兄弟几人加上一个老母亲原本在荒芜之地勉强能度日,可是前两年,老母亲突然生病,这突如来起来的疾病成了压垮一家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兄弟五人想尽的办法,可是就是把家里的地卖了甚至是房屋良种都卖了,也凑不齐老母亲看病的钱。
几人不忍看着老母亲受折磨,兄弟几人商议之后,便既恶从胆边生,决定联手做匪抢劫。
他们将攒到的钱,一半给老母亲买了草药,一半买了几把大刀,潜伏在客商最经常经过的那条路上打劫,遇到有钱的,他们会拿点钱,但是也不会多要,就这样打劫了几次,给老母亲续命了几个月,可荒芜之地人烟稀少,来往客商不多,他们只好带着老母亲一路往北,希望能在天义国边缘的小镇打劫,这样能挣多点钱,也能好好给老母亲瞧病。
可是几人的母亲却没能撑到几人来到天义国,就死了,将母亲天葬后,兄弟五人没有落脚地方,就在天义国边缘地界做起了流民,可做流民的日子并不好过,经常吃不饱穿不暖被驱赶不说,有时候里面县令业绩不达标,或者是想找替死鬼,还会抓流民去充数。
他们兄弟几人虽然运气好没遇到被抓去杀头充数,可是却亲眼看到一起要饭乞讨的几个兄弟相继被抓走或者是饿死。
一开始几人还想撑一撑,可随着最小的弟弟被饿晕过去,兄弟几人为了活命只好再次重操旧业。
那排行最小的男人第n次声明,自家兄弟几个从来都是只劫财,从不害人。
小希面无表情,然后就听到身后抽噎的哽咽哭声。
转头,她的六哥正拿着小手绢擦拭眼睛里掉下来的小珍珠。
其他那些个小豆丁虽没老六夸张,可也都泪光闪烁。
那兄弟几人看柳氏和几个小豆丁哭泣,立马跪下来恳求:“大人,我们兄弟几个都是能干的,你们家要是缺帮手,不如就收了我们,我们吃得少,一天一顿饭就成。”
再然后,张家一对对闪烁着泪光的眼睛全部聚焦在小希身上。
几个人看众人目光所在,也纷纷看向了小希,看来这位少女是整个车队的主人。
小希被众人看得无语:“都看我做什么,看娘,娘若愿意收他们,就收他们做家里的帮工。”
她转头看向柳氏,发现柳氏也在看她。
小希:“……。”
老六理所当然说:“家里好些事也都是你拿主意,不看你看谁。”
柳氏轻声咳嗽两声说道:“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打打下手,少不了你们吃的。”
柳氏是个心软的,几人说出自己身世的时候,她便心软。
小希瞧了瞧五人,几人穿着破烂布鞋,黑褐色的脚趾头露在外面,大腿和胳膊上的衣裳破出拳头大的洞,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指甲抓挠得一块黑一块白。
几个小家伙听说柳氏收他们,就把几人解开绳子,几人傻笑着活动活动筋骨,伸开的手掌,那手掌纹理开裂处缝隙处带着藏着积攒多年的泥污和老茧。
看来是没说谎,那掌心的泥污灰尘和陈年老茧,是装不出来的。
柳氏想帮就帮一把,正好八荒部落缺人,那么多人都养了,也不差这几个。
临近中午时,马儿需要休息,一家人也要休息。
几个人想要帮忙又帮不上,小希喊来她六哥,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。
老六拍着自己不太结实的小胸脯,跟小希保证:“放心,交给我。”
看几个笨手笨脚的家伙帮不上忙,老六就主动喊了其中那个年龄最小最瘦的那男人过来,让他帮着是清出一片地方用来生火,其他几人,要么是安排去打水,要么是去外面捡柴,那瘸腿的老大也没敢歇着,生怕自己没用被嫌弃。
等男人其他几个兄弟走得差不多,老六就笑着跟那男人聊起家常,老六本就话唠,叽叽咕咕没一会儿就和男人聊得火热,一会儿就将那人嘴里的知道的全部套了出来。
小希在一旁听着,偶尔看看男人脸上的表情,过了一会人,她离开了会儿,再出来时,已经换了一身红衣男装。
并与众人声明,从今天起,在外人面前,要直接喊她的名字,可以喊小希或者张佳希,但是不要喊她妹妹。
几个小豆丁基本上都是小希说什么就是什么,听她这么说也没意见,倒是那五个跟来的人,听到小希这么说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他们不敢相信的目光在张氏兄弟几人身上来回看,看过了又去看小希,似乎不敢相信小希是妹妹其他几个小豆丁是哥哥这句话。
这妹妹长得也太快了吧?
几人在心中腹诽,然后又看看几人有些相似的容貌,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。
之后小希弄了几条鱼来,几个小豆丁去做饭。
小希找到柳氏,感叹这个世道的艰难。
那五人原本还有六个兄弟,但是因为家里太穷,都饿死了,活下来的只有他们五个。
不过,一个女人生十一个孩子,这对她来说还是非常震撼。
柳氏在一旁却觉得很正常,她非常平淡地回答:“谁的孩子不是十个八个,咱们村里村东头那家生了十八个孩子,然后家里养不活,娃他爷就把家里娃娃活活塞到麦秸垛闷死了几个。”
柳氏平淡的说着曾经的所见所闻,一个女人生十个八个都正常,十八个的在村里都不是稀罕事。
小希听后只觉得毛骨悚悚,十八个孩子。
“那岂不是要从她结婚一直生到不能生?”小希眉头皱着紧紧的,觉得这个时代的女人太过悲哀。
“不都是这样吗?”柳氏却觉得小希反应过于激烈。
一直以来,所有女人都是这样,从成亲开始,一直生孩子,生到不能生为止。
不过大部分女人生产过后恢复不好,要么是大出血死掉,要么就是出现各种意外导致身体损伤无法生育。
就像她一样,自从生了小闺女,身体就出了问题生不了孩子。
小希皱着眉回道:“这太可怕了!”
柳氏看她那小大人的模样,忍不住揉揉闺女的脑袋,笑着安慰道:“有什么可怕的?老一辈儿都是这么过来的,再说了,做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?你以后也会这样,而且,娘生了那么多孩子身体都好好的,希儿以后也会跟娘一样,很容易就能生下来,而且一定能生非常多。”
柳氏看着自家闺女,只觉得闺女那那都好,她闺女要是嫁出去,一定跟她一样很能生。
小希听着柳氏的赞美,脸上却露不出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