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!”左瑶抱住徐媚缓缓倒下的身体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瑶儿,”徐媚伸手抚上女儿的脸颊,留恋地看着她,目光中充满了慈爱,“娘其实是想留下来陪你的,可是……可是娘更加想陪着的还是你爹啊!你看,娘稍微一没看着他,他就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,要是娘不快点儿跟上去,就不知道该上哪儿找他啦!”
说着,徐媚把目光投向已经气绝的左程杰,“你爹他跟娘承诺过,这辈子就只要娘一个女人的,可是他背弃了自己的诺言,所以娘把他送走了。但现在娘后悔啦!万一他在下面跟那个女人又遇上了,那他们一家三口不就在一起了吗?”
徐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,但眼睛却越来越亮,“所以娘亲一定要追上去,活着的时候他背弃我,死了我一定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。”
“娘!”左瑶哭着喊道:“不值得的,为了一个背弃你的男人不值得的!”
徐媚又看回自己的女儿,“瑶儿啊,你不懂,对娘亲来说,这就是最值得的了。只是苦了你,以后就孤零零一个人了。”
她的目光已经开始涣散,“瑶儿,小主子是个有大智慧的人,爹娘没有那个追随小主子的机会了,你一定要把握住,好好跟着小主子,知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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萍娘眼看着好好的一家三口就这么没了,再听着徐媚对左瑶最后的安排,心里难免觉得唏嘘,不由得背过身去抹掉眼里的泪水。
然而这时候左瑶却突然爆发了出来,她大声对徐媚喊道:“我才不去,要不是为了那个什么小主子,咱们一家人还好好地呆在庄园里,我爹要不是想着把我放在她身边,又怎么会想到要去试探她?今天所有的事儿都是因为她,你还要我去跟着她?她就是咱们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!”
她吼完,屋子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静,只有徐媚微弱又急促的喘息声和她的哭声。
萍娘还没能从为他们一家的惋惜中回过神来,就直接被左瑶吼愣了,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歇斯底里大哭的左瑶,怎么都弄不明白左瑶这样的想法是从何而来。
只有青姑娘冷冷的看着,唇角撇出冰冷的弧度,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。
“啪”的一声,左瑶脸上多出了一个染了血的巴掌印,那是徐媚用尽全力打的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话?”徐媚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却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满眼仇恨的少女于她来讲是那么的陌生。
“我哪里说错了?你居然还打我,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娘?”左瑶捂着自己的脸,看向徐媚的眼神里同样充满了怨毒。
徐媚突然觉得很累,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,艰难地转过身体看向青姑娘,鲜血已经染红了她大半的衣裳,她知道自己的时间要到了。
“我可以代主子答应你一件事,但我希望你能有分寸,不要提让我跟主子都为难的要求。”青姑娘看着她变得浑浊的双眼,淡淡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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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……求主子给……给瑶……瑶儿一次机会,只……只要一……一次就……就好……”
“可以,不过就只有一次,但是徐媚你要明白,庄园里不会再留她,而主子给她的也是要收回的。”青姑娘说。
徐媚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她也知道,就凭左瑶刚才的表现和她对小主子的敌视,能够留下姓名已经是对她的仁慈了,她已经不能要求更多。
“多谢……”说完,她又看向正愤恨地盯着自己看的女儿,轻轻说了一句“瑶儿……”就没了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