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是听到了秦朗的电话铃声,朱建国的声音从工棚里传了出来。
“谁呀?”
田甜向前一步,拉开铁皮门,应了一声:“朱叔叔,我们来看看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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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朗收起手机,拎起事先准备好的营养品跟了进去,笑着朝躺在床上的朱建国点了点头。
稍微适应了一下工棚里昏暗的光线,秦朗这才看清朱建国的脸。他好像瘦了不少,整个人显得异常憔悴。除此之外,他腿上的石膏似乎裂开过,胡乱用一些碎布条缠着。
朱建国挣扎着做起来,挤出一丝笑容:“哎呦,警察同志,你们来就来,还带什么东西呀!太客气了!谢谢,谢谢呀!”
田甜拉过一把小板凳,坐在朱建国床边道:“朱叔叔,您这是怎么了?怎么瘦了这么多?腿上的石膏坏了怎么也不去重新做一下呢?”
“唉,这人老了就一点用都没有!我就上个厕所,结果就摔了,石膏给弄裂了,这不,手腕子也磕在碎砖头上了。”朱建国脸上满是自责之色,无力地抬起胳膊晃了晃,仿佛摔了一跤是犯了天大的错误。
秦朗看向他的手腕,果然都红肿高大,看样子就摔得不轻。随即他又转念一想,会不会是陆志强找人上门殴打威胁他了呢?要是那样的话,朱龙飞是不是应该知情呢?但是他人呢?
似乎是心意相通,田甜关心道:“朱叔叔,您现在感觉怎么样?要不我们带你去医院看看吧?这样也不是个办法。诶,您那位本家工友呢?他当时就应该带你去医院啊!”
“哦,你说龙飞呀?他今天到市区买点东西,他当时是要带我去医院的,我没同意,去医院不得花钱嘛!我这一辈子就这样了,没什么用了,还是多攒点钱留给小杰吧!他才十多岁,身体又不好,后面日子还长呢呐!”说到这朱建国声音哽咽了起来,随即发出一连串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。
田甜伸出手轻轻帮朱建国拍着后背,又对秦朗道:“师兄,你帮朱叔叔倒杯水吧!”
秦朗去拿水壶,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水,无奈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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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建国看到秦朗的表情,尴尬道:“龙飞出去的早,我把水喝完了!还没来得及烧。秦警官,我不渴,你别麻烦了。”
田甜又和朱建国聊几句他儿子的情况,得知肾源还没找到,现在只能耐心地等。
秦朗却越听对朱建国越是不满。因为面对两位侦办他女儿被杀案的警官,他竟然都没有主动问及案件的进展,这难道只是重男轻女观念造成的吗?他是不是在刻意逃避这件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