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雨蔷这般说,慕渝便也停了下来,付谦最是心急,他忙问道,“大姨姐,知府夫人怎么说?你可有跟知府夫人说说薇儿的事情?”
见众人都巴巴看着自己,慕雨蔷道,“秦夫人道,这事说大可大,说小可小。关键还是看二妹那边,若是二妹能在王爷那边说句话,这事也就过了。”
“可是,今日你和娘不是已经去二妹妹那里了。”姚氏想着付氏那样子,就觉得没谱。
慕雨蔷想着秦氏的未尽之语,她想,或许,他们是该变个其他的方式。有人吃硬,自然,也有人吃软的。
且不说慕家这里,秦氏回去后,也和颜知府说了一通话。
“今日你去拜见王爷,王爷对这件事,可有什么指示?”
“今日我没见着王爷。”颜知府将手边的书册放置到一边,边坐在床榻上,边道,“王爷今日不在谧园。”
“王爷是回京城了?”这么说完,秦氏就知道自己想岔了了,毕竟昨夜靖元王爷还在泗汌府,而且,靖元王爷就是要离开泗汌府也不会是这般悄无声息的。
“王爷的贴身内侍陆公公还在谧园。”颜知府转而问道,“你今日去那边,慕王妃那边如何?”
秦氏想着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,至今还有些不吐不快,“今日,我去那边还见着付氏了。”
“她合该也是为了付慕氏的事情去找慕王妃的。今日,付慕氏的夫婿他们也到了知府大牢这边。付慕氏倒是一直咬着没有下毒。”颜知府想着付慕氏的说辞,着实想不出同一个爹娘生的姐妹,怎么教养却是天差地别。
颜知府看向秦氏,追问道,“慕王妃她怎么说?”
颜知府正经的态度倒是让秦氏想八卦的心思有些无处着落了,她只能先将付氏那些糊涂事暂搁一边。
“你是说,她让我按照刑罚办理就行?”颜知府对这个结果还是有些意外的,“按着我对她的了解,她是个热心的人,对着不熟悉的人都会伸出援手,怎么对着自己的亲亲妹子倒是这般了。难不成,是为了所谓的大义灭亲?若是这般的,慕王妃果然是识大体的女子!”
听着颜知府的赞叹,秦氏突然想起净慈师太刚收的关门弟子说过的话:男人看女人,可是一时一个样儿,在情热的时候,女人便是再蠢的,喜欢她的男子也会赞叹一句单纯,不食人间烟火的,若是情淡的时候,女子再是冰雪聪明的,还不是得一句心机深沉甚至心怀不轨之类得话;这慕王妃如今这般舍了娘家的,那靖元王爷必然也会赞叹一句大义灭亲,识大体;可若是以后,说不定又会说这慕王妃冷情、冷漠了!
也不知道,那位慕王妃以后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,秦氏暗想着,边将自己的头发拆下,边透过铜镜看向颜知府,道,“慕王妃她是说,若是那付慕氏真的是那个投毒之人,就该按着理法处置。我听着曹慕氏话中的意思,都认为就是付慕氏下毒。可是,她竟然道,付慕氏却不一定就是下毒之人。还对我说,让你好好查探下付慕氏身边的人。”
颜知府摇摇头,“那日跟着付慕氏的仆妇已经死去!付慕氏却是口口声声道,她没有下毒,还直说是慕王妃报复陷害她。倒是有些蠢!”
“说道这个,今日那付氏的行径也同样蠢过头了。”秦氏转过身来看向颜知府,终于找到了说付氏那些糊涂事的契机了,“付氏她也不寻思着找慕王妃说说情,倒是去慕王妃那边,也如付慕氏那般说慕王妃的不是。还,出言诅咒。”
颜知府皱眉,再度摇摇头,心知,这慕家以后再怎么的也就是那样而已。
“付氏这般的蠢,竟然能生出慕王妃这般灵透的人物来?还真的是鸡窝里头飞出金凤凰来了。”
秦氏点点头,“可不是么,这位慕王妃可真的是好度量,那付氏说那般诅咒的话,她竟然一直神色淡淡的,看着竟是不与付氏计较似的。后来,来了个马婶,我瞧着,那马婶看着是王爷给的人,一上来就是给付氏一个耳刮子,之后,付氏说一句不中听的,那马婶就给付氏一个耳光,直打得付氏不敢再发出什么字儿来。我瞧着,王爷真的非常看重这位慕王妃,也不知道这慕爱王妃到底是有哪些不太一样的。那样的娘家,还是那样的身体。。。”
秋桐不知道秦氏他们的说辞。次日,秋桐穿戴整齐,又化了个淡妆准备出门,却又碰着付氏和慕雨蔷的到来。这次,不仅是慕雨蔷和付氏她们两个来了,竟然连姚氏以及最小的希姐儿也来了。不过,这次付氏只坐在一边,却不说话,可能是怕极了昨日的耳刮子了。
慕雨蔷还是晓之以理的,“二妹,昨夜爹和你姐夫他们去看了下雨薇,雨薇情况可不太好。该说的我也都说了,只是啊,大姐这边还有些话要再说一次,我们都姓慕,打断骨头连着筋的。若是雨薇真的被判个罪名的,别人说道的都是慕家的女儿,你是慕家的女儿,我也是慕家的女儿,便是希姐儿也是慕家的女儿。”
秋桐看了下希姐,希姐儿只安静坐在一边低着头不说话。
慕雨蔷同样看了下希姐儿,又道,“你看,我们都是嫁了人家的,最多也就是在婆家抬不起头来,出门交际的让人家指指点点的。以后,我们的孩子让人家说道他们的娘亲的家族是如何的。”
姚氏似想到了什么,黯然神伤看着希姐儿。
慕雨蔷叹口气,又道,“可是,希姐儿可就不一样,她以后可是要说婆家的,以后人家一打听我们慕家竟然出个品行不好的女儿,谁还敢娶我们慕家的女儿。不仅是慕家的女儿难嫁人,就是以后娶媳妇的都是困难。”
“是啊!二妹!”姚氏同样愁眉紧锁的,“你就大人有大量,原谅了雨薇这一次,以后她想必也不敢了。您就去求求王爷,让王爷和颜知府说一声吧!”
“这事又不一定是慕雨薇做的!”秋桐不理解姚氏的说法,姚氏怎么就认定了慕雨薇的错了!
人正物证俱在,姚氏觉得自己就是人证的,希姐儿也是人证,而物证,那原本装着鱼汤的瓷碗就在慕家现在住的后院里头找到。而且,姚氏也认为从来就让慕家二老宠着的慕雨薇有那般做的可能。想当年,她刚刚嫁进慕家的那会儿,慕雨薇就故意在她吃的茶水里头加些料,或是盐巴,甚至还有巴豆。。。
从小看到老,慕雨薇小时候能那般坑害长嫂,长大了,下毒毒害姐妹的也不算没可能的!
“这不管有没有做的,这对于我们慕家来说都一个样儿!”姚氏继续说着当下慕家的情况,“我们慕家才刚刚爬起来,可真的不能再有什么风吹雨打的。你那外甥可还要考官儿,你的外甥女儿也是一年大似一年,他们从小就吃了许多苦,若是再有个什么的,他们这辈子真的也就完了!”
姚氏说道最后,开始声泪俱下。
“是啊,二妹!”慕雨蔷同样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,同样眼角翻红,“雨薇那里,只要王爷去和颜知府说一声,这事也就能变成猫儿只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死了。”
“二妹,就算,大姐求求你了,行么?”慕雨蔷说着双膝一弯便在秋桐脚边跪了下来。姚氏见着,也依样学样跪在慕雨蔷身边,“二妹,嫂嫂也求求你了!”
秋桐往旁边侧了侧,看着慕雨蔷她们道,“你们起来,我会想想办法。”
“能有什么办法?”慕雨蔷拿着帕子沾了沾眼角,眼眶红红的,“人证物证都在,还能有什么办法,最直接的法子就是去求求王爷!只要王爷说一声,雨薇就没事儿了,我们慕家也会没事儿。”
希姐儿见着,犹豫看了会儿,终是一步一步走过来,同样跪在姚氏身边,还道了声,“二姑姑,你最疼希姐儿了,希姐儿也求求你了,你就救救三姑姑吧。”
“是不是,也要我跪下来,你才会答应!”付氏说着突然砰的一声在秋桐身前双膝落地跪下,仰头看着秋桐,“你不答应是不是,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了!”
这不是赤裸裸的要挟了么!慕雨蔷很想冲过去一把堵了付氏的嘴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