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有人要买,徐牙婆带着满脸笑意,急不可耐地转身,待目光落到谢清谢松二人那洗的白的粗布短褐,以及一旁的柴米油盐上,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不少,瞧着这两人长得龙章凤姿,相貌堂堂,却原来是附近哪个小村子里出来赶集的,瞧这穷酸样,能出得起二两银子吗?
徐牙婆眉头一皱,也不想跟他们多说,拽着那丫头就想追赶老鸨,却没想到刚要转身,她的余光就瞥见了那突然出现的二两银子上,她立马伸手拿了过来,顺便用牙齿咬了咬,是真的!徐牙婆喜得眉开眼笑,“既然这样,这丫头我就卖给你了,喏,这卖身契好好拿着!”
怀揣着二两银子,徐牙婆美滋滋地走了。
谢清仔细瞧了眼卖身契,见无错处,便妥当地贴身放好,对着正围着那丫头团团转的谢松道:“这下你开心了吧!”
谢松抬起头,冲着自家大哥嘿嘿一笑。
却原来谢清谢松二人见到徐牙婆与老鸨对话后,谢松突然指着那丫头说要买下来当媳妇。谢清大惊失色,“二弟,你怎么想到要买媳妇?”谢松虽然已经十九,但是心智如同稚子,他怎么会想到要媳妇呢?
谢清惊疑不定地望着谢松那清澈无垢的双眼,与往日一般无恙。
谢松舔舔手指,上面残留着刚才肉包子的味道,“李婶说,大哥这么大了,还没有媳妇。我想大哥有个媳妇。别人都有,大哥也要有。”
原来是这样!
李婶素来将谢清三兄弟当亲生儿子对待,眼瞧着谢清二十有二还没娶妻,心里慌啊!同村这个年龄的小伙孩儿都快满地跑了,他却连媳妇也没个踪影。恰巧她在邻村的娘家那听说有户人家的女人年龄到了,要配人,她就急急忙忙跑到谢家去说。谢清自然是委婉拒绝,除去家境贫困,还有一个原因是他那痴傻的二弟还没人照顾。但是没想到,李婶劝他的话,被谢松听在了耳里。
谢松虽然不知道媳妇要来干什么用,但是听到人人都有媳妇,包括村头那条大凶狗都有,对他这么的大哥不能没有,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。
谢清心里宽慰,本想跟他细细说,让他打消这个念头,但随即想到他二弟这副样子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家的女儿嫁他,倒不如买一个媳妇,也好有人照顾他。这么一想,谢清便道:“二弟,大哥给你去买媳妇!”
闻言,谢松开心极了,他听到买媳妇三字,便围着谢清直转悠,嘴里直念道:“媳妇!媳妇!媳妇!”这样孩子气的动作让街上的众人为之侧目,这么个眉清目秀的小伙怎么这么奇怪?待听到他嘴中媳妇二字时,众人恍然,原来是要娶媳妇了!难怪啊!
刘叔架着牛车回到落脚处,见到谢松怀里昏迷的丫头,愣了一愣,“这是?”
旁边嘴快的同村胡大婶回道:“是清小子给他二弟买的小媳妇,花了二两银子呢!也是清小子走运,碰上她得了风寒的,不然一个大官的女儿哪值二两银子啊!”她这话里酸气十足,她家有个儿子比谢松还大上一岁,成天偷鸡摸狗的,村里的大姑娘都不待见他,这不,见到谢家傻子都有媳妇了,还是个千金小姐,虽然这千金是小妾生的,但那也比平民百姓高贵多了!瞧她身上穿的衣服,绫罗绸缎,样式新颖地很,哪是一个乡野村妇穿得起的!她怎么就没碰上这样的好事!
谢清微微皱眉,没有说话,在见到刘叔投向他的目光时,点了点头。
谢松抱着因为高烧而昏迷的小媳妇,嘴里嘀咕着:“媳妇是大哥的,不是我的!真笨!这都弄不清!”
刘叔欣慰道:“松小是个有福的!”他也是看着谢家三兄弟长大的,如今谢松有了媳妇,又是个良家女子,他自是欣慰非常。
胡大婶撇嘴,“如今是有福,谁知道这大小姐醒了,会不会吵着闹着要走啊!这穷乡僻壤可比不上县城的繁华?松小子,你可把你媳妇给看紧了,没得,让人跑了,钱财两空!”
闻言,谢松抱紧了怀中的媳妇,紧张地直摇头,“不跑,不跑,我对她好,她不跑!”
胡大婶咯咯一笑,就像谢松之前在村子里见到的四处啄人的母鸡一般,令人生厌,“瞧你那傻样,能看得住你媳妇吗?”
一听到别人说自己傻,谢松急了,直跺脚道:“我不傻,我不傻,我不傻!”
“胡大婶!”谢清出声,深深看了胡大婶一眼,一旁的刘叔及同村人也投以不赞同的目光,胡大婶轻哼了一声,“傻就傻,还不让人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