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聊天时贺峰获知,杨支书是退伍军人,韩主任是雪莲的姨父。
“贺总,你和雪莲儿是在米尔城认识的?”韩主任问。
“是啊,那时我们都住在羊村,雪莲当时在饺子馆,我很喜欢吃饺子,经常去买,一来二去就认识了。”
“你看看,我当时就说,雪莲在米尔城肯定是打工的,村里的人乱嚼舌头!”韩主任重重地放下酒碗,怒气冲冲地说。
“啊,村里人嚼舌头说黑话,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农村都有,韩村长不用太介意。”贺峰尴尬地解释。
“嗯,听你的口音是北方人?”杨支书不愧是走过南闯过北,听出了贺峰的口音。
“我祖籍是东北的,到米尔城三年多,是第一年认识雪莲儿的,那时候雪莲儿应该在米尔城已经打了两年工。”
贺峰微笑着对杨支书解释。
“唉,雪莲是个苦命的娃,我看着她长大,刚结婚的老公又不好好过日子,老爹又瘫痪在床,全靠着雪莲一个人,在家里忙里忙外的。”杨支书又喝了一口酒,放下碗,叹气地说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雪莲儿的情况,现在我生意做得还不错,想帮助一下雪莲儿。”贺峰一脸坦诚地讲。
“雪莲儿,也算是苦尽甘来了,有你这样一个好朋友,肯大老远过来帮他。”杨支书说。
“杨支书,我这次来,看到村里的情况,也是非常感慨。没想到乡亲们过得这么艰苦。这样,这次我出去时,你们村里派两名干部跟我到县里去,我捐赠你们村五十万元资金,用来改善村里的条件。修路、给孩子们买些图书,给孤寡老人们买药看病。”贺峰淡然地说。
韩主任和杨支书互相对视了一眼,均面露喜色,端起酒碗,一起站起来敬贺峰酒。贺峰也没客气,和麻班长也一同起身,一口气把酒干了。
“来,抽支烟!”麻班长给几人递上香烟。几人边喝酒边聊天,气氛十分融洽。
山里的太阳落山早,吃过晚饭,送走了二人,麻班长在屋子里搭了帐篷,铺睡袋,贺峰和雪莲去看她老爹。
“老爹,你每天吃东西多不多啊?”贺峰问。
老人皱着眉头说:“唉,废物一个,吃东西也是浪费。”
“峰哥是我在米尔城认识的朋友,他今天过来看我,顺便帮你看一看你的腰。”雪莲回答。
“老爹多大年纪了?”
“今年39岁!”雪莲回答。
“还是非常年轻的!”贺峰笑了,看了看这满脸皱纹的中年汉子。
“唉,瘫了八年多了,拖累娃娃了!”郝大河叹气。
“老爹,我和你商量一下,明天我上山采药,给你看一下腰好不好?”
“给我采药看病”,郝大河有点不相信!
“呵呵呵!”贺峰笑了,不信是正常的,不过做做样子也是必须的。
贺峰和雪莲一起帮助郝大山翻身,郝大河的大腿及小腿肌肉已经萎缩,但是身上却非常干净,看样子平时雪莲对她的护理还是非常用心的。
贺峰用拇指按这里,按按那里,问问郝大河的感受,末了,贺峰点点头表示可以治疗,然后给他盖好被子,二人离开。
当晚前半夜,贺峰发烧了,模模糊糊地梦见了无数的画面,一会儿是贺峰身穿土布衣服,赤着脚走在林中小径,远远地回头看见了雪莲儿地哭喊着,抱着孩子追逐自己身影。
画面一转,又看见自己和雪莲带着孩子在山坡上一大片花海中徜徉,山风吹拂过自己的粗布衣衫,猎猎作响。五六岁的女儿梳着可爱的小辫子,穿着土布长裙,手里拿着一束野花,天真无邪地笑着扑进自己的怀里,贺峰抱起她,嗅着她身上的香味,陶醉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花海里。
画面又一转,贺峰又坐在火塘边,裹着兽皮,怀里抱着儿子,在给儿子讲山怪的故事,孩子不知道是因为天冷,还是因为害怕躲在贺峰的怀里瑟瑟发抖。而雪莲儿则一脸温馨地看着这对父子。
突然,贺峰又看见了孟彩蝶站在自己面前,冷冷地看着贺峰。
“我为什么会有这些记忆?”贺峰问。
“唉,人类的记忆真的是神秘,你和她做了几辈子的夫妻,留下的记忆之深,设备都难以清除,…”
第二天早上,贺峰在晨雾与朝霞中醒来,头依旧有些胀痛,嗅着大山里清凉湿润的空气,望着远处云雾缠腰的山峰,努力地回忆着昨晚梦境里的一些画面,但也只能依稀地记得几件模模糊糊的画面。
贺峰仰视铅灰色的天空,满天都是大块大块的云朵。苍穹之下,由远至近的依旧是连绵不断、层层叠叠地由青黛色渐变为翠绿色的巨大山峦,这悠远死寂的景色,好像原本就是藏在贺峰记忆深处的玻璃画框,今天不过是抹去那表面厚厚的尘埃,重新呈现出来而已,贺峰呆呆地矗立在这天地之间,感到自己是如此渺小和无助。
“峰哥,吃早饭了,我给你包了荠菜鸡蛋馅的云吞。”
雪莲的呼喊,好像是从天际传来,空灵而悠远,把贺峰的思绪从亘古时空重新拉回到人世间。
吃过早餐后,贺峰带了登山绳索及背包,不顾麻班长劝说,一个人去寻找药材,雪莲不放心,一定要跟随,贺峰没有办法,只好同意。
贺峰拎着开山刀,与背着竹篓的雪莲在密林中一边行走,一边在脑子里让凌玲搜索附近山林,寻找一些能够治疗腰伤的中药材。
三小时过后,贺峰和雪莲满载而归,收获了满满一箩筐的各种药材。
到家里吃过中饭,贺峰和雪莲儿一起熬煮中药。熬好后,贺峰将一大团捣碎的外用中药,按照凌玲的指点,给郝大山敷在腰部几处穴道上。
药刚敷上十几分钟,在凌玲的治疗下,郝大河就大声惊呼。
“哎呀呀,怎么回事!这个腿有感觉了,有感觉了!”
雪莲看着自己老爹的脚趾头在微微颤抖,小腿也在微微弯曲,高兴地简直难以置信!
“贺峰哥,你真的是太厉害了!”雪莲热泪盈眶,声音颤抖地呜咽着说。
“嗯,先别哭,去把中药盛半碗过来,让老爹喝了。”
“好!”雪莲用手背擦了擦眼泪,应了一声,急匆匆地盛中药去了。
“你,你真的是厉害啊!”
郝大河已经激动的声音发颤,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,让人看了既心酸又高兴。
“老爹,你别太激动!”贺峰递过去一条毛巾,帮助他擦鼻涕和眼泪。
“大恩不言谢呀!小兄弟。”郝大河止住了眼泪,笑着说。
雪莲进了房间,端着一碗中药汤,慢慢吹凉,一勺一勺地喂给自己的老爹。
贺峰叮嘱:“喝完以后,要盖被子睡觉发汗”,然后回到帐篷休息了。
当晚,贺峰照例唤出阿宝,土遁进入大山,四处寻矿,也是收获满满,在大山下方三公里下方,弄到一吨多的水晶晶体,还有三百多公斤的黄金和其他贵金属。
第二天一大早,贺峰就已经看见雪莲儿架着自己的老爹,架着一根树杈做的简易拐杖,在院子里散步。
“怎么样?老爹,今天感觉是不是又好了一些?”
“好多了,现在完全可以走了,就是腿脚无力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双腿双脚长期无法运动,肌肉已经萎缩,慢慢锻炼,坚持一个多月就好了。”
“这期间多吃一些鸡蛋或者是肉类,今天我和麻班长就要出山了。雪莲儿,你过来,我同你讲几句话。”
贺峰和雪莲儿一起把老爹放在藤椅上坐好,到了屋后的竹林中。
“雪莲儿,我和马班长离开时会给你留一些钱,你家里现在有没有外债?”
“有五万元外债,是原来我老公欠下的。”
“那好,我给你留下十万元,把钱还了,另外的钱留给你老爹,财不外露,给你太多并不是好事。”
“你爹康复后,你可以到米尔城去找我,也可以带你爹,只要他愿意,我准备给你开一间饺子店,再雇几个人让你自己做老板?”
“那孩子呢?”雪莲有些担心地问。
“我也很喜欢她,如果你不介意,我收她为干女儿,等到三岁送幼儿园,你可以一直陪着孩子长大。”
“峰哥,你是想娶我吗?”
“雪莲,你去了就知道了,我会照顾你一辈子。但非常遗憾,我真的不能给你一个真正的家庭。你也可以选择嫁人,这方面我依然会继续支持你。”
“好,只要你好好对待楠楠,我可以的…”雪莲羞涩地低下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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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,雪莲带着康复了的郝大河,来到了贺峰给她置办的新家。
这是一间漂亮的饺子铺,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,有十几台桌子,铺着雪白的台布,墙壁上挂着贺峰在雪莲家里拍摄的精美照片,有大山、有竹林、有堂屋,还有那条大黄狗。
店铺里还有一间装了四个摄像头的儿童游戏室,里面装了空调和新鲜空气过滤系统,四面都是玻璃,可以随时观看到里面的情况,有小床小桌椅,地面铺着地毯,墙面都是米黄色的软包皮革。
楼上是一套五房一厅的住宅,可以从另外一个楼梯进入小区花园。住宅也是装修得美轮美奂,里面各类设施齐备,衣橱里有一些按父女的尺码备好的衣服。主卧套间,还有一间贴了浅红色卡通图案壁纸的儿童房。
主卧书房里,配备了实木书架和电脑及电脑桌。
郝大河的房间在客厅的另一侧,和保姆房靠在一起,一推门就是商铺的屋顶,修建了屋顶花园,还有一间喝茶的小亭子。
“香玉堂”饺子铺已经在营业,客人不少。
进门后,麻班长对排成一队的店长及服务员介绍说:“这就是你们的经理,以后你们要尊重她,听她的话。大老板发话,如发现谁不听话,立刻开除。”说完指了指遍布餐厅的摄像头。
当晚贺峰在雪莲的新家内吃了郝家入伙席,新雇的住家保姆金菊姐是四川宾宜的,做的是一手地道的四川菜,为照顾贺峰,有几个菜做得不是特别辣。
饭后,贺峰带着雪莲在小区里散步。
“雪莲,这个环境,你能适应吗?会不会感觉非常紧张?”
“是有点,峰哥,这里是你的家吗?”
“这是给你的,我偶尔会过来看看楠楠,我有好几个住处,改天我带你去我常住的地方,我都不知道那里算不算是我的家!”贺峰笑了笑,然后说:“我特别怕你拒绝我的好意。”
“好吧,你以后忙了、累了或者不开心了,就过来坐坐。”雪莲兴奋中带着些许羞涩与担心。
“这个新家有些电气设备什么的,你不懂可以问问金菊姐,让她教一教你,不难的,很快就能学会。”贺峰继续慢悠悠地讲。
“还有,这张卡你拿着,里面有五万块钱,是给你和你老爹平时用的,你每月的工资也会汇到这张卡上,工资是每月3000元,以后等你熟悉工作后,再给你加工资。”
“你爸的工作,我另外有安排,明天让他和麻班长过去,在小区内做杂工,每月1800元,包吃住。”
贺峰递给雪莲一张储蓄卡,上面贴了一张纸条,密码是雪莲的身份证后六位,并告诉她门口街对面有取款机,可以让金菊姐交她使用。
卧室和客厅里的固定电话号码,金菊姐知道,你也可以学一下怎么打电话,有事儿找我也方便些。
另外,如果楠楠有什么小毛病,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金菊姐。
“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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