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南燕刚走,吴灿就打电话给董千寻,约她在龙凤茶楼见面,不料董千寻正在和丈夫挑选钻戒,说改天再会,吴灿却说:
“见个面而已,只需要40分钟,还不到一节课的时间。我等你,你买完钻戒就来吧。”
“那恐怕不行,买完钻戒我还要试婚纱。这样吧,咱们就在商业步行街的雅阁咖啡厅见面,我只能给你半个钟头,拜拜,20分钟后雅阁见。”
吴灿怀着一肚子火气赶往雅阁咖啡屋,她长这么大,从来没被人如此怠慢过。不过在踏进雅阁咖啡屋,见到董千寻的一刹那,她却犹豫了。她都要结婚了,我还有必要跟她聊吗?但是,董千寻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她招手,吴灿立即快步走过去,两人握了握手。
千寻一边打量一边说:
“今天是圣诞节,您也结婚了,是吗?我今天上午刚和莫文海领了结婚证,你领证了吗?”
吴灿含笑点了点头说:
“领了,下午领的。没想到现在结婚这么简单,一小时就办妥了,害得我都怀疑这是过家家。坐下聊吧,服务员,来两杯——”
董千寻摆摆手说:
“不用了,我刚才已经点了,知道你不会食言,一定会来。立涛呢,今天刚结婚又是圣诞节,他怎么不陪你?这也太没绅士风度了吧。”
“没事,是我打发他走的,我想抽出时间扫清最后障碍。我刚刚送走了萧南燕,我们俩在龙凤茶楼聊了一个钟头,不幸的是,我在她面前撞得灰头土脸,但是没关系,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。现在是3:55,4:25你就可以离开了,我绝不强留。”
董千寻含笑点了点头,似乎对吴灿的想法早有预判。她说:
“恐怕要不了30分钟,不就是扫清最后障碍吗?告诉我,我能为你做什么?丑话说在前头,我是有底线的,违背原则的事我不能答应。”
“稍安勿躁,你先告诉我,你跟莫文海恋爱多少年了,为什么现在才结婚,你对他真的是死心塌地吗?或者只是因为青春将逝,迫于无奈才选择他。”
“我跟他从大三就认识了,不过要说正式恋爱,恐怕不会超过三年。之前我们只是因为文学彼此都有好感,从来没捅破那层窗户纸,直到三年前他获得宝莲文学奖才对我表白。你猜他为什么等了这么久?他说,其实他早就爱上了我,只是怕配不上我,才把一腔柔情埋在心底的。真是恶搞,我都恨不得抽他嘴巴,说实话,他的自卑和懦弱让我挺反感。”
“那你后来为什么接受了他,现在还要嫁给他?你不会后悔吗?或许他的自卑是对的,他确实配不上你,除了文学,你们真的无话可谈了。”
董千寻摇了摇头,笑吟吟地说:
“你也太夸张了,他不是那种乏味的书呆子,要不然我早就离他远远的。事实上他富有幽默感,热爱生活,为人沉着冷静,说话有板有眼,没有任何恶习。我猜他的自卑源于沈立涛给他的无形压力,尽管他从来没问过我是否爱立涛。”
“这就对了,他是一个聪明人,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。现在问题来了,你到底爱不爱立涛?我怀疑你曾经是那个暗恋立涛10年而不能自拔的文学天才。天才!这对我是天大的压力。论颜值我们不相上下,论气质你我各有千秋,论才华,我是市场分析师,你是一流的小说家。说实话你可以完胜我,所以这才是我要找你好好聊聊的原因所在。”
“姐,你让我太尴尬了,但是我早已不是13年前那个怯生生的文学小青年了,我愿意面对任何挑战。没错,我是暗恋过立涛,但是随着他逐步登上事业巅峰又爱上你,他离我越来越远。我知道,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可能,我在他眼中只是那个需要关怀和照顾的小师妹。说实话,我对小师妹这种角色有些迷恋。我想,我要是岳灵珊,他是令狐冲,那该多好啊!我们俩一起纵横文坛,笑傲江湖,成为中国文坛的佳话,超越林徽因与徐志摩,这是任何事业成功都无法弥补的。”
“你很坦诚,这让我太感动了,可正因为你的美丽,聪明,坦诚,沈立涛才会把你当成独一无二的小师妹。我不怀疑你和他之间的清白,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之间没有暗流涌动的爱情。你爱过他,他也爱过你,还愿意为你做出任何事,这就够了。现在虽然你俩都结婚了,有了道德的束缚,但婚姻并不是永久的契约,连我自己都不敢保证会爱上一辈子。一旦我和他出现感情裂痕,他就有可能从曾经放弃的女神那寻求安慰和庇护,这样也许你就成了他的最佳选择,告诉我,你会拒绝他吗?或者说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接受他,与他开启一场涤荡灵魂的浪漫之旅?”
董千寻嘴角有了一丝冷笑,她反问道:
“别问我会怎么样,你不妨换位思考,如果你心中的白马王子,要与你从头开始一场浪漫之旅,你会拒绝吗?”
吴灿没有放弃,几度交锋过后,董千寻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