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无妨,事先打过招呼的话不算欺君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文思圣不等秦晚再拒绝,转身走出门口,行到门前他侧过脸来,饱含深意地说:“陛下说不定会欣赏你。”
恭送帝国左相离开后,秦晚躺在床上想刚才对话,明天要去见一国之主,他多少有些忐忑。这老人家一天昏迷那么长时间,估计说话都不利索了,必须想好如何应答。他最重要目的是想搞清楚,青鸾回京后将会被如何安排,如果真的要为她婚配修士,别说青鸾绝对不干,自己也不会允许,得寻找带她出宫的办法。
这时神识中映射出异常,离开他房间后,文思圣并未回自己居所,而是拐弯向旁边一间独立小房行去。这间房位置正好在秦晚所居和青鸾小楼中间,房门口一人迎出来,感应不差的话,正是顾小楼。
他又找顾小楼做什么?秦晚有些纳闷,有心想探听,但距离不足,神识之丝也够不上,要怎么办才好呢,他将视线落到梁上虫眼。对方既然安插了监听法器,那肯定有收听的地方,反过来说,收听的那处,应该也能沿金属管被监听,想到这秦晚召出神丝,穿过虫眼,向骰子状的法器拱去。
幸赖前段时间一直用猪油脂到猪皮胶不断雕刻磨练,神丝干涉物理法则能力更强,在它的推动下,骰子状法器沿着金属管不断向内推近,在秦晚神识力量再难支撑前,金属管内终于听到微弱对话声音。
“一点也没聊到?”这是文思圣的声音。
“是,公主殿下沐浴用膳后,咱们选的那个面容最和善的女官与她搭话,殿下只说累了,并无谈兴。”“也没问那个符师人现在在哪?”“是。”
“呵呵,若我所料不错,这两人虽未同房,但感情极深,远超事主和护卫关系。”顾小楼点头道:“我也有这种感觉,只是没凭没据。”
“不需要有证据。你记得么,她二人刚刚到府的时候,公主被那符师紧紧牵着,寸步不离,丝毫没有男女之防。但一到我遣开这人,公主表情却甚是平淡,没看到半点不悦的样子。之前我向她问到对这符师看法,殿下眼睛不时往外看,嘴上却是这么说的‘屡出奇谋、办事得力’,可那符师却说公主为人淳朴没有机心。”
“我问你,一个淳朴没有机心的人,在被保护了足足两个月后,就不带半点感恩欣赏之情?”
秦晚听后暗骂文思圣老狐狸,自己嘱咐青鸾刻意疏远,反倒是做过头了,被他看出端倪。“不是丞相这么说,小楼还真没注意这点!”
“她若是一谈起这符师便眉飞色舞,讲述此人得力的地方我倒还放心,现在这样子,我看八成心里有鬼,为防万一,还是得再作判断。小楼,晚饭后,你便以入宫面圣需要提前懂得宫廷礼节之名,请他们在后面学习参拜仪态,中间找时间离开,严密监听这二人独处时的动向。一旦发现这符师有逾越之举,嘿嘿。”
秦晚心说这左相忒毒辣,若是换了旁人,估计逃不过他这回马一枪,那声嘿嘿暗藏杀机,要除去自己的意思明显。他暗暗在心中告诫自己,与这些老谋深算的俗界宫廷人打交道,以后必须更加谨慎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