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
神瑛的气海中,平静无垠的湖面上,升起了一丝雾气。
雾气越来越大,逐渐变成三个花朵,忽然起了狂风,三个花朵就开始翻滚、搅动、撕扯,同时慢慢地融合、浓缩,最后变成了拳头大小,像一个铁球漂浮在虚空中,却纹丝不动。
神瑛感觉到这团浓缩的雾气异常沉重,同时蕴蓄着无限的力量,
--这是干什么啊?怎么不来点表示?怎么停了下来?
神瑛仅有的一点意识在喊,
呀???
轰,
铁球猛地爆发、爆炸。
扑通,
神瑛只觉眼前一花,已从某个高处跌了下来。
正在沙土上,原来身子刚刚已从沙漠深处冲上了半空。
神瑛狼狈地躺着,狠狠地喘了一阵气。
摸摸沙土,沙土却像温润的水,温柔的床。
微风又拂了一面,
--好舒服呦。啊,对了,那女子呢?
神瑛一翻身坐起来。
却大吃一惊,
--这到哪儿了?眼前一切怎么都变了?
记得刚才是一片灰蒙、漫眼、狂妄的沙漠,此刻却是一座座金色的小沙丘。
沙丘次第分明,沙坡似水如泻。
那边还有一条长长的沙漠长廊,象一条金龙,脊梁十分流畅。
应该是个早晨,满眼金丝闪烁,绚丽多彩。
--唉,现在如能腾云驾雾多好,飞走在沙漠的上空,一定能欣赏到无垠无限、恢弘壮观之景。
--但是,欣赏风景一定要超脱的,就像欣赏田野,一定要远望,如果像农民身陷泥田,芒刺在身,汗流浃背,哪还有什么意境?就像欣赏大雪,一定要在室内靠着火炉,如果在大雪中寒风刺骨,撕心裂肺,哪还有什么情趣?
神瑛抖擞一下精神,站了起来,却突然产生不详的预兆。
--为什么?为什么自己的灵力没了?
神瑛刚又想对着天界喊一声,责问一声,不过立即笑了,
--向谁喊呢?有何用处呢?没心思再抱怨了,还是看看那女子吧,对还有那匹白马。
神瑛爬遍了一个个沙丘,又翻到沙龙的脊梁,手搭凉棚,四处远望,却怎么也找不到女子和白马的影子。
--是逃脱还是被沙土吞没了?如果是吞没,一个凡人凡马,也该早已结束了;如果逃脱了,还作什么无谓的等待?
--回边城吧,那郑中不知着急到什么样子了?
真的一切变了,整个沙漠好像彻底毁灭,又重新塑造一遍,不仅形态变了,路更没了。
天上还有太阳。
此时此景下看到太阳,神瑛不禁想起刚下凡时见到的那个少年,想起离开他走过的草原和沙漠,那时自己就是迎着太阳走入了人间。
这次还是如此吧。
一点一点看着太阳从眼前转到头顶又落向身后,最终没入天际,
这时神瑛已经走了一个白昼。
神瑛已疲惫得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,只有灵魂在走,一个的孤独的徒步者的灵魂,在顽强的跋涉。
神瑛不敢停下来,一直用灵魂支撑着,迷迷糊糊中眼前出现了一个影子。
像树,是树,枝上还缀满诱人的绿意。
神瑛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,一下冲过去,抱了、依了上去。
突然眼前一亮,终于见前方一片小湖面,湖水清澈无比,一眼见底。
神瑛拖着身体,扑了进去,头及大半身子就浸入了水中,还有半截小腿落在岸边,实在是已经力尽至此。
--水啊水,才是自己真正的生命活力的源头。
神瑛浑身慢慢恢复了过来,一切有了知觉,直至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窍穴每一根毫毛都充满了气息、充满了灵力。
突然,神瑛一下跳了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