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溟刀尊说的自然是五行刀意和杀戮刀意,王铁见无法隐瞒,便直接显露出来。
一会五行刀意,生生不息,轮回不止。一会杀戮刀意,霸道狂暴,杀绝天地之意。疯狂、平和,两种之刀意,来回换转。
就算在沧溟刀尊的刀之世界内,也能勉强维持。只是萤火之光,怎能与皓月争辉。
若是王铁的刀意是一条小溪,沧溟刀尊的刀意好似大海,无边无际,如银河倒灌。
沧溟刀尊瞥了眼少年,淡然道:“放心吧,你悟出了刀意,我已无法夺舍你。小小年纪这么大戒心?”
“哪能啊!这不是给老祖宗看看我的天赋。”王铁讪讪道。具体所谓何事,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沧溟刀尊也没深究,“你天赋不差,可以得到我的传承。且看我这一刀。”
话音刚落,他单手微微抬起,竖手为刀。无数刀光汇集,如鸟归巢。一道万丈之长的刀身悬浮在空中,如一座万丈的巍巍高山,散发着可怕的气势。
“哗啦!”
刀身轰然落下,无物不斩,摧呼拉朽。这一瞬间万物蹦碎,就连空间和时间在这刀之下,好似琉璃一般,支离破碎。坠落无穷无尽的时间长河。
“如何?”
沧溟刀尊轻笑道。显然这一刀,他也十分满意。当年就是凭借这一刀,一举斩杀两大魔尊,重创一名魔尊。从此百族之中扬名,令百族侧目。
也就是那一战,百族知道人族还有顶级强者。也就是那一战,沧溟尊者被称为沧溟刀尊。尽观人族数十万历史,拥有这等殊荣寥寥无几。
不过那一战之后,沧溟刀尊被一位魔帝偷袭。凭借他的强悍修为,也只能侥幸逃脱性命。只是从此道途已尽,身受重伤,最后遗憾地坐化归墟。
王铁看着这一幕,瞠目结舌。这位看似儒雅随和的读书人,用起刀来,如此凶狠。恨不得将这方天地贯穿,万物皆拜倒他的刀下。
读书人惹不起,真惹不起!
沧溟刀尊接着自言自语道:“当年我刀灵境圆满之时,恰巧悟出一丝时间法则,摸到刀道之境的门槛,从而悟出《岁月刀》第一招。”
“天地一刀!”
“就是这一刀,我斩杀两名魔尊,从魔帝手中侥幸逃脱性命。”
“你若是想学,我教你。”
他语气平淡,但是无法拒绝。人族谁能拒绝沧溟刀尊,谁会拒绝沧溟刀尊的传承。生前不会有,死后也不会有。
奈何……
王铁眼神闪动,讪讪道:“老祖宗刀法入神,绝代芳华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直说无妨。”沧溟刀尊剑眉微皱。
“只是与我刀道不同。”王铁一脸郑重道。
余光瞥了眼这位绝世人物,他肃然道:“我的刀道有市井小巷的泥土气息,有杨老头的羊肉汤,有青山城的秋露白,有棉儿深夜里的青灯,有落涯谷的血战,还有很多很多。不过都是一些烟火气的东西,还请老祖宗谅解。”
沧溟刀尊听完之后,闭上双目。许久之后,才缓缓睁开,“好刀,虽然与我的刀不同,但也一柄不可多得好刀。”
“如此我便将数千年的刀道领悟传给你,助你一臂之力,打磨出一柄绝世宝刀。”
这个倒是可行,不过数千年的记忆怕是过于庞杂,以王铁现在的灵魂强度,怕是承受不了。说不定就灵魂蹦碎,当场猝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