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慕和何念两人这样坐在一起,略显尴尬。叶慕究竟为什么要留住何念,叶慕自己可能都不能完全确认,她也许想要一个答案,却没有勇气去问。
何念在这里坐了很久,两人没怎么说话,她看了一眼时间,怕打扰了叶慕午睡,虽舍不得,可还是站起来先提出来告辞:“时间差不多了,你该午睡,我先走了。”
她长久不在叶慕的身边,可她和林素的关系极好,林素和她说过叶慕的一切习惯。她对叶慕的作息习惯了解的非常透彻。
何念要走,叶慕也没有阻拦,只是她手中握着的杯子有些慌乱。她朝着准备离开的何念背影看着,仓促的丢下杯子站起身:“我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何念站住了脚,转过身看着她,眼睛里虽带着笑意,却明显有犹豫。她可能知道叶慕要问什么,始终没有说话。
叶慕盯着何念的脸,她才想起来,自己好像从未如此坦然的看过何念。她张了张红唇,问题还没有问,自己的眼眶先红了:“你不知道……我是你女儿之前……之前的这么多年,你……有没有后悔过抛弃我?有没有……想过我?”
叶慕颤颤的问她,这些年,她表面上和何念没有一点关系,从来不会说起关于何念的话题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越不愿意提起的话题,越是深刻的埋在她的心底,不可磨灭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问题一出口,何念垂脸没忍住哭出了声,何念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她?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女儿的模样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,她每天都在想她,怎么可能没想过她。
她知道叶慕不愿意认她,这些年里,她才不敢贸然打扰。如果叶慕认她了,她会用尽自己的一切去补偿她,可叶慕的恨,让她失去了这个资格。
何念的迟疑让叶慕失笑,她缓缓闭眼,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。她扶住沙,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:“你……不要误会,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问一问而已,答案是什么,对我来说并不重要。”
她擦着自己脸上的眼泪,尽力堆着笑意,又是那副客气的模样:“对不起啊,怀孕后,情绪波动就比较大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小慕……”何念摇头,咬着唇角看着叶慕,想要说什么,但所有话卡在喉咙里难言启齿:“对不起,对不起,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叶慕抬手止住了何念的言语:“不用再说了,或许我们不太适合说这些。”
她想听的从来不是道歉,她问出了问题,却又害怕失望,扶着沙退后了两步说道:“你先回去吧,我是该午睡了。”
她说完,自己匆匆又仓促的上楼。连多看何念一眼的勇气都没有,关上卧室门,她整个背脊贴着门板痛哭,她和何念像之前那样是最好的模式,提起过去不过是让她们两个人都痛苦,她后悔了,后悔刚刚问出口的问题。
此刻,站在客厅里的何念捂着自己的嘴巴失声哭着。她给这个孩子究竟多大的伤害,让她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?
何念一直在客厅里,听到佣人要进来收拾东西,她怕被人看出来,这才离开了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