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正殿出来,虞映棂又想着转道去一趟静观斋寻阮筠仪,也为糕点一事道谢。
祥嫔在殿前目送虞映棂,见她行至院中又倏而定下,转向静观斋而去,眼底不由升起一分怜惜,却也只是默默地回到殿中。
虞贵人并不常来景阳宫,上次踏足静观斋还是夜里小筑子行窃,这回青天白日里来,她才得以好好地四处打量。
这方庭院已不似旧年萧条,阮常在是雅人,将它的蒙尘拂去,又见左右侏儒仙柏盘若游龙、四时常青;二三建兰条叶纤细、幽绿逼人,花开柳黄不觉秾艳,只觉清气淡雅而芬芳沁脾。
已是一片新意,只是观者舍不下旧心。
待太监一阵通传才知瑞贵人兰珠也在此处,几人相互行了礼。兰珠是常常向静观斋里钻的,在这儿熟稔地有如家中,见有来客也是欣喜,丝毫未有见外之态。
“虞贵人,快来坐!”
虞映棂不免有些拘谨,轻轻环视屋内陈设,见二人在手谈,才收敛心绪,出言道:“二位在下棋呢。”
兰珠点头应道,又露出苦哈哈的面容,“我不大情愿同阮常在下棋玩儿的,十局下来也才得胜了三局,若不是前几日因事怠慢了她,也不会要下几盘围棋当作偿还的。”
虞贵人瞧她不见外的模样,舒心地笑了笑,一旁的筠仪见状忙吩咐游云沏上一壶花茶,正欲停了这一局招待虞贵人。
兰珠倒是意外地不依了,招呼虞映棂一同下棋,还热切地朝她说:“虞贵人会下棋吗,不如替我这一局。”
虞映棂应声上前端详起棋局,片刻伸出手指向某处:“将棋子放这儿吧。”
“好,听你的。”兰珠从善如流地将棋子放在那处,又在虞映棂的示意下走了几步棋。
几个来回下来,濒败的局面隐隐有了还生的模样。
筠仪瞧见这一局面挑眉,道:“兰珠这回倒是寻着高手了。”
“还得是虞贵人来得巧。”兰珠欣喜道。
虞映棂闻言含蓄一笑,不知不觉被兰珠拉过在位置坐下了,替兰珠将这残局接续下去。
兰珠则连放在一旁的木凳也不坐,立在一旁喜滋滋地看着筠仪。她隐隐看着走势,问道:“姐姐,虞贵人算是个高手吧?”
筠仪捻着一枚棋子颔首:“虞贵人能沉得住心神,一看便知是从小下棋的。”
虞映棂逐渐熟络起来,也是谦虚道:“得阮常在这一说,倒不知这夸奖是真是假,我瞧着自己将败了。”
筠仪抿嘴一笑,便将手中的棋子随意丢入棋篓中,“这还未得定论呢,何况虞贵人是接了兰珠的局面。”她望向两人,“不如就此作罢?方才吩咐恣欢做了甜汤,估摸着快好了。”
兰珠欢喜地应道:“好啊!”
此局便搁置了,几人捧着甜汤趣谈,也是,一派欢喜。
待晚些虞贵人从静观斋离去,走在宫道上仍是噙着一抹笑意,一旁的晓芃忍不住道:“主子今日从景阳宫走了一回,面上也舒心喜悦起来,可是因为阮常在与瑞贵人?”
虞贵人笑着颔首:“阮常在与瑞贵人都是随和之人,今日也确实愉快,倒着实羡慕她们二人的情谊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