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庭宴想,确实挺远的,毕竟颜家的事情可不好解决。
颜家是大家族,可不比秦家。
更何况,他还欠颜阮香救命之恩。
三人到了老爷子住的宅子,邢燕也打算进屋拜访一下。
老爷子坐在轮椅上,不住咳嗽着。
林染和邢燕走进去,看到他枯槁得像是缺了水的树木,顿时心底都有点吃惊。
才多久,怎么就从那个活力十足的老人,变成了现在这样?
林染上前,一把握住老爷子,她眼眶迅速红了起来,泪水在里面打转。
“爷爷,你怎么不去医院?”林染哭着问老爷子。
老爷子看到她,脸上带着笑:“去医院也治不好了,还很痛苦,就想着在这里享受生活了。”
萧庭宴站在一边,他垂眸看着老爷子,心中也觉得沉痛异常。
他之前求着老爷子去治疗,然而老爷子不肯。
林染紧紧抓着他的手,将眼泪拼命逼退。
“小燕也来了,辛苦你跑这一趟了。小燕跟庭宴差不多的年纪,有心仪的姑娘没?”萧老爷子温和又慈爱地问邢燕。
“暂时没有呢,但以后一定会有的。”邢燕赶紧回答,他的表情也很柔和。
“本来还想着抱曾孙子呢……抱你们这些孩子的曾孙子,看来是没有机会了,罢了,只要染染和庭宴好好的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萧老爷子慢慢说着。
他坐了一会儿,又带林染去院子看花。
老爷子最喜欢山茶花,这里也种满了山茶花。
他一边走,一边抚摸着茶花:“如果能在死的时候,埋在满是山茶花的地方,也是不错的。”
“你不会死的。”林染赶紧说道。
萧老爷子脸上带着笑意,他随手摘下一朵花插在林染的头上:“人都会死的,你也会,庭宴也会。你要接受一个人的生老病死。”
林染总觉得老爷子在劝她放下傅鹤的事情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染轻声说。
萧老爷子笑得一脸开怀,他拉着林染的手,低声道:“还喜欢庭宴吗?那小子心中装着不少的事情,自己也纠结。”
“喜欢,一直都喜欢。”林染老老实实地说。
萧老爷子笑得越发开心了,他拉着林染的手,慢慢走着:“我就知道你们很搭配,我就知道你会让他念念不忘的。”
林染看着他,脸上也慢慢浮起笑来:“爷爷……对我外婆也是如此吗?”
“是的呀,念念不忘……必有回应。”萧老爷子唇角带着释然的笑。
林染心中有些难过,他跟外婆到底是怎么没在一起的呢?
老爷子走了一会儿,身体不舒服又只能回去躺着。
邢燕和萧庭宴在客厅里,等林染下楼来,他才问萧庭宴:“他这是什么问题?”
“胰腺癌,晚期,没办法了。”萧庭宴平静地回答。
邢燕沉默了下来,就算是林染,也只是安安静静的。
“让爷爷安安心心地走吧。”萧庭宴笑着跟他们说,他从得到消息到现在,已经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他是希望老爷子能到八十五岁的,但现在看来不可能了。
这个病晚期,一发现到最后离开,时间是非常快的。
“你还有我们。”邢燕跟萧庭宴说。
林染迅速上前,用力握住了萧庭宴的手:“你还有我。”
萧庭宴抱住了她,他轻声嗯了一声,随后一脸满足地说:“是啊,我会让爷爷减少病痛的离开。”
他有想过老爷子某天会离开自己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