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奶奶叹了口气,目光里瞬间弥漫上的雾气,语气遗憾地说道,“这孩子爸妈去世的早,算是我一手抚养长大的,他是个什么样的性子我最了解了,他说除了悠悠之外,不会娶别人,他就绝对说到做到。”
“其实我是很喜欢悠悠的,如果两个孩子能够重新在一起,我会很开心,但我也知道,这件事情主要是斯年先对不起悠悠的,所以我也扯不下这个脸,要求悠悠原谅他。”
见她将楚斯年的身世说了一番,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怜悯,燕姥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许悠悠,而且从许悠悠的嘴里她也可以知道,楚奶奶对她也非常不错。
但有些事情她也强求不了。
“既然楚奶奶你都跟我那么贴心贴肺的说了,那我也跟你说说我们家的情况吧。”
燕姥姥态度不卑不亢,苍老的眼眸中划过一抹回忆,“悠悠她妈妈也是从小没了爸爸,我一手抚养长大的,当初她要嫁给悠悠爸爸的时候,我是说什么都不同意的,但是我的女儿倔的很,脾气跟我一样。”
“她非要嫁给那个男人,我也没办法,最终我拿断绝母女关系来威胁她,她都没有回头。”
说起从前的事情,燕姥姥的眼中带着几分感慨,“当时的我也是年轻,倔强得很,就跟我的女儿吵了那么一次架,告诉她,她要是要嫁给男人,就别认我这个妈妈了。”
“可最后的结果是女儿没了,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,也没想过要回来找我,我现在后悔的很,我觉得当初如果我能尊重她的决定,虽然明知道是错的,但也站在她身边,或许她就不会过的那么惨。”
说到这里,姥姥眼眶红了起来,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女儿的遭遇,眼中的眼泪掩藏不住。
“所以现在我也想明白了,不管最终悠悠的决定是什么,我这个做姥姥的只需要站在她这边就行,她幸不幸福,我都陪着她,不逼她。”
听完了燕姥姥说的这些,楚奶奶也明白过来她的意思,她点了点头,抽起桌上的纸巾,递给了燕姥姥,“行,悠悠姥姥,你说的这些我都懂,既然这样,那我就不再逼你了。”
燕姥姥拿起纸巾,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,红着眼眶看着楚奶奶,“我知道斯年是个好孩子,他跟悠悠的爸爸不一样,但我现在年纪也大了,我只希望我的悠悠能够活的开心一点,至于她打算怎么活,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可怜天下父母心,我懂了,说起你的伤心事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看样子她是没办法让燕姥姥站在同一阵线的。
而与此同时,二楼书房里,楚斯年拿出了他收藏的书法,见许悠悠心不在焉的,知道她是在想楼下的事情,便说道,“你放心吧,奶奶做事有分寸的。”
许悠悠愣了一下,回过神来,她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我只是觉得我好像伤了奶奶的心。”
老人家想要她和楚斯年复婚,她能够看得出来。
但她实在不能答应她。
两人在一起好像也没什么可聊的,气氛略微有些尴尬。
“要不我们下楼吧,我不放心姥姥一个人在楼下。”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她觉得跟楚斯年待在一起无话可说,太尴尬了。
楚斯年看出了她的心思,也没有拆穿她,“好。”
两人来到楼上的时候,两个老太太这么聊的开心,见他们这么快就下来了,楚奶奶有些惊讶,“怎么没在楼上多待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