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哈利正站在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外,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他在门外停了一会儿,希望自己是在别处。
只要不是在这里,在哪儿都行,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,敲门进去。
这是一间昏暗的屋子,架上放着几百只玻璃瓶,黏糊糊的动植物标本浮在五颜六色的药剂中。
角落上一个柜子里装满了各种珍贵的药材,现在却全部在艾文的口袋里面。
哈利环顾四周,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到书桌上。
烛光里有一个刻着神秘符号的浅浅的石盆,哈利一下认出来,那是邓布利多的冥想盆。
他正在纳闷它摆在这儿干什么,斯内普冷冰冰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,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把你身后的门关上,波特。”
哈利照办了,恐惧地感到他把自己关了起来。
他转过身,斯内普已经走到亮处,无声地指指书桌对面的椅子。
哈利过去坐了,新内普也坐下来。
他冷酷的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,脸上每一道纹路都刻着厌恶。
“你知道来这儿干什么。”他轻声说,“校长要我教你大脑封闭术,我只能希望你比在魔药课上聪明一点儿。”
“是。”哈利不敢多话地答道。
“这也许不是一般的课,波特!”斯内普的眼睛阴险地眯缝起来,“但我还是你的老师,你任何时候都要叫我先生或教授,这是最起码的尊重。”
“是,教授!”
“很好,大脑封闭术,你之前和梅森学过,应该知道这个法术能够防止你的头脑受到魔法的入侵和影响,你需要学会它,校长担心黑魔头从你的头脑中提取感觉和记忆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能对我这么做?”哈利立刻问道。
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答案,如果斯内普能回答的话,那再好不过。
“可能性很多,最常用的法术是是摄神取念!”斯内普说,“也是最简单的。”
“是读心术吗?”
“你没用心,波特!”斯内普说,他的黑眼睛闪着冷光,“长久以来,你一直都是这样,这是你各门功课成绩差劲,总把药剂配得如此糟糕的主要原因,当然,这和我没有关系。”
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,显然在品味着侮辱哈利的快感。
“只有麻瓜才讲读人心,人心不是一本书,不可以随意翻阅。思想也不是刻在脑壳里的,不可以让人钻进去读。人心是一种复杂的、多层次的东西,波特,至少多数头脑是。”他笑道,“我希望你记住我说的这些话,这是那个万事通先生不会教给你的,黑魔头是在研究别人的头脑,并作出正确的解释,这是魔法的力量,他非常精通这一魔法。比如说,他几乎总能看出别人对他说谎,只有擅长大脑封闭术的人才能封住与谎话矛盾的感觉和记忆,在他面前说谎而不被现。”
“可为什么总是我?”哈利鼓起勇气问道。
“因为你脑袋上的伤疤,你和他之间的这种联系特别的强。”斯内普说,“还有,你需要称呼我为教授!”
“那他能知道我们现在想什么吗,教授?”
“黑魔头离得很远,霍格沃茨的院墙和场地有许多古老的魔咒守护着,保证了校内人员的身心安全。”斯内普说,“时间和空间对魔法是有影响的,波特,他还做不到这一点。”
“那我为什么还要学大脑封闭术?”
斯内普瞟着哈利,用一根细长的手指摸着嘴巴。
“我刚才说过,常规不适用于你,波特,那个没能杀死你的咒语在你和黑魔头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,种种迹象表明,有些时候,当你的头脑最放松、最脆弱时,比如在睡梦中,你能感知黑魔头的思想和情绪。就像上次那样,你见证了远在挪威生的事情,校长认为不应任其继续下去,所以他要我教你怎样对黑魔头封闭你的思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