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无波能有现在的处境,楚凡和龚明可都是逃不了干系。龚明还好,实在不行直接离开碧海宫的境地就好了,反正他到哪里都一样。但楚凡就不一样了,总是要面对的。
“就是不知道如今的海无波,究竟是个什么境界,阴阳合一,难不成真能让他走出那一步?”
“难,太难了。你以为当年烈阳武圣差一步登顶至尊,是实力不够吗,要知道当初海族四位圣人结阵,加上一件至尊道兵,真不比一位至尊差多少了,仍然被烈阳武圣杀了出来。只不过是烈阳武圣生不逢时,差了一点运气而已。”龚明自幼便视烈阳武圣为一生追求的目标,虽然经历遗迹一行之后,对烈阳武圣的观感有所改变,但对其实力还是十分认可的。
“运气?是气运才对吧。”
“你这小子也知道气运二字,那我不妨多跟你说两句。你可知道为何当今天下出不了至尊吗,为何今日之圣人远不如古之圣贤?并非是古人就一定比今人要厉害,而是天地环境变了。想要得见大道比古时候要难多了,甚至以当今天下的气运之力,想要造就一位至尊,估计这天下就再也出不了第二位圣人了。”龚明出身世家,传承年代之久远,甚至超过皇朝,知道的自然很多。修行到了圣人境界,便已经触摸到“道”这个层次了,也就需要占据气运二字。否则南部大地为何来来去去只有十大圣地,很简单这片天地只能支撑起十位圣人的气运,想要成圣,就要去跟那十位圣人争夺气运。
“这样说来,海无波别说百尺竿头更进一步,就连恢复前世的修为都是奢望?”
“那也说不准,南部大地这一次大乱,说不定就要诞生第四皇朝了。到时候指不定要死几位圣人,海无波能不能有这个福分,就不好说了。不过以他现在来看,一旦跻身圣境,肯定是以前更强。”龚明说着说着,又开始发愁了。要真就一个元婴修士和蜕凡武者,他就算打不过也躲得起,但如果是一位武圣再加上一位大乘期的修士,那别说他背后的家族保护他了,估计亲手把他送出去还差不多。
“那就只有尽早除掉他了。谁让他要当东海王的大元帅,就更该死了。”楚凡又和龚明谈了几笔生意,放在以前龚明可能还会感兴趣,但今天兴致缺缺,只随便应付了几句,就让楚凡找徐妍去谈。只是上次楚凡去见徐妍被叶霜发现,叶霜的神情就不太对劲,让楚凡都不太敢去见徐妍了。
“说句实话,当初我就看好你建功立业,能够成为一方霸主,只不过你当时志不在此,只能算是缘分未到。如今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,就应该想想今后的路要怎么走,争霸天下到底靠的是什么,你想过没有?”龚明问到,楚凡刚要张口回答,却被龚明示意好好想想。
“或许是想的太多了吧,倒是想不出一个答案来。”楚凡摇了摇头。
“想不出答案不要紧,等你想出来了告诉我也不迟,当然不告诉我也无妨。反正你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,也不怕再错过一次。”
“难不成前辈还想在我这边下注?”
“下注就免了,最多算是借你点钱财,做做生意罢了。”龚明说到,如今他身后的世家已经选好了支持的对象,自然不会再押宝在楚凡身上。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,我才跟徐斋主借了一万套战兵装备,反正债多不压身,不知道前辈如今还有多少余钱借给我?”
“养那几十万大军,就是一个无底洞,我虽然积攒了不少家当,可是借给你也是杯水车薪,解不了渴。不过你要是答应把你身边那位高手借给我用用,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占便宜。让百草斋借给你一笔灵石。”龚明说到。
“那位前辈不是我能够指使的,你可以先说说,我去问问他是否愿意。”楚凡当然不可能帮龙飞宇做决定,而且有了上次的事情之后,楚凡也不太希望龙飞宇离开了。
“南部大地动荡,这几年百草斋浑水摸鱼,算是大捞了一笔。不过也因此结了不少仇家,这段时间我百草斋的商队,遭遇的刺杀有不下百起,最可怕的是其中有三成都刺杀成功了。”龚明叹了一口气,百草斋的势力遍布天下,即便是异族大陆也有百草斋的身影,但百草斋始终不是修行宗门,其中强者大多都是招揽而来的散修。实力的确不低,但是想要他们卖命就难了。往日里百草斋高高在上,自然没有什么人敢打主意,但是如今有人开始打主意,甚至还尝到了甜头,就会有更多的人蠢蠢欲动了。
“哪怕是刺杀成功的那些人,后来也被我们百草斋找出来杀了不少,但还是无法避免更多的人参与其中。我前段时间四处奔波,也是为了护送商队。”以龚明的炼器师身份,都要靠武力去做保镖了,可以想象局势有多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