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姝戴上幕离出门,门口的画眉忙上前搀扶,一边介绍道,“奴婢画眉,自就服侍在老太君身边了!”
自就服侍了?听着声音也有十四五岁了,年头这么长也该熬出来了,这么来这画眉是老太君身边的一等丫头了,且老夫人在她开口之际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画眉,那画眉应该也是一等丫头里的头一份了。
许姝便笑着唤了一声,“画眉姐姐!”
画眉摇头称不敢,“九姐折煞奴婢了,奴婢一介下人,哪当得起九姐一声姐姐,九姐直接叫奴婢画眉便是了!”
“姐姐是老太君服侍身边的人,自然比旁人尊贵些,这声姐姐怎么就担不起呢?”
这话的画眉心里高兴极了,她心底本就是这么认为,方才只是跟许姝客气罢了!老太君在郑家地位尊崇,在上房里扫洒院子的杂役都要被旁的院子里的奴仆高看一眼,更何况是她这个老太君身边最得宠的大丫环了,莫一个新回府的九姐,便是家里的夫人们都要称她一声“画眉姐姐”,若是谁真敢不知死活的直接叫她的名字,当着面她是不会怎么了别人,背地里却是要给这人穿鞋的。
“九姐真是嘴甜,难怪老太君独留九姐一个话呢,想必老太君是喜欢九姐喜欢极了!”若不是老太君看中九姐,也不可能亲自叫她去送,画眉暗道这九姐是个人物,日后且得留心伺候着。
老太君喜欢她?怎么可能!不过是知道了她的用处识时务留着她罢了,且知道她不是个软柿子,不能任由着老太君搓圆捏扁,给她几分薄面而已!
“我初来府里,人生地不熟的,以后还要画眉姐姐多多眷顾了!”
“九姐客气了,只要老太君喜欢您,满府上下都要高看您一眼!”
可惜自己已经得罪了老太君,得罪了也好,她是不耐烦再跟人虚与委蛇了,如此以后想必老太君不会再随意召见她了,她乐得清净自在。只是方才见过的郑二夫人似乎就不是个善茬,且自己瞧见了她被老太君训斥时丢脸的样子,她少不得迁怒在自己身上了。
“我方才有瞧见二……二伯母,怎么不见其他几位伯母呢?”
画眉道,“九姐刚回来,有所不知,家中的四位夫人都是每日轮流去上房立规矩的,今本该是大夫人去的,只是下半晌的时候,大房出零儿事,大夫人急着回去处理,恰巧二夫人来了,自告奋勇的要替大夫人立规矩!”
难怪今日老太君发怒,郑二夫人和郑四夫人都噤若寒蝉,到了这个年岁,孙子都该有了,却还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,常年的服从,让这种敬畏和惧怕已经刻入骨子里了。
“那家中的嫂子们?”
画眉笑道,“少『奶』『奶』自然是服侍她们的婆婆去了,可没那个福气去伺候老太君,不过六少爷和七少爷还没成亲,平常陪伴四夫饶便是十姐了,如今九姐也回来了,可算是弥补了四夫人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的缺憾!”
许姝记得郑四夫人过,她的两个儿子都在外求学的,至于画眉口中的十姐,应该是郑家四房的庶出女儿了。
“璞玉轩到了!”画眉到了门口便问门口的丫头,“四夫人可在里头?快去传话,九姐来了!”
不等丫头去传话,听得画眉声音的金铃便迎了出来,“九姐回来了!有劳画眉姐姐送九姐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