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房间里,柔和的淡黄色灯光映照在少女的精致脸蛋上,穿着粉色睡裙的林芷落已经酣然入睡,陈羽从浴室走出,停下擦头发的动作,眸中含笑地看着自家小女友,过去给她紧了紧被子,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她脸蛋上浅浅亲一下,然后来到桌旁坐下,打开笔记本电脑,将过去一天的邮件处理完。
自己不在的时候,妃妃和小狐狸也能够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,再加上过去几个月,奶糖网络从各大互联网公司挖了很多的高级管理人员,陈羽想着,只要自己想,完全可以继续当甩手掌柜,但他目前还不太想过那种隐居的生活,至少在奶糖网络旗下的几大公司上市前,自己还不能退休。
合上笔记本电脑,陈羽打了个哈欠,来到床边,拿起刚充上电的手机,准备开机设一个明早的闹钟,但却是发现有未接的电话……陈羽看了看,竟然是司迎迎半个小时前打来的,Ip属地还是粤省。
还有一条短信:“陈总,明天峰会开始前,咱们见面谈一谈?关于鼐棠。”
陈羽有些歉意地看了看林幼稚,接着拿着房卡出了门,在酒店18层的走廊上,他给司迎迎打过去电话,很快对方接通,并传来一阵慵懒的笑声:“嗬嗬嗬……陈总,这么晚了还没睡呢?看来陈总还是心急了,可是有什么好急的呢?咱俩明天在峰会上会见面的嘛。”
陈羽没心思跟她开这些玩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严肃:“司迎迎,我只警告你一次,江湖规矩,祸不及家人。不管是你,还是什么狗屁巴瑞.罗杰斯基金,你们要是敢打夏鼐棠的主意,我一定跟你们不死不休。”
“嗬嗬嗬……陈总,你就这么把人往坏里想吗?我跟鼐棠可是老同学,怎么会害她呢?我只是有一点有价值的消息,想跟你交换。”
“交换?”
“没错,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,至少对你来说,这个消息,嗯……或许比什么钱啊,什么股份啊都重要。当然,前提是你还爱着鼐棠的话。”
陈羽心头微微一动,废话,我能不爱夏鼐棠吗?只是她现在已经对我死心了,我他妈能怎么办?
“别给我卖关子,说!”
“那这个价码?”
“想要入股奶糖网络,伱想都不要想!这是底线问题,奶糖网络不会接受任何外资入股!公司董事会也不会有任何外国人的位置!”陈羽顿了顿,“不过如果你的消息真的有价值,我可以给你一些钱,一笔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。”
听到陈羽的这番话,司迎迎止不住地笑了起来,好半晌才停下来,她单手叉腰,语气中依旧带着一股笑意:“陈总,你现在的确是财大气粗,不过对我来说,金钱不是第一位的追求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你要是再这样卖关子,咱们就别谈了!”
“陈总,一提到鼐棠,你就这么急躁,关心则乱啊。好吧……我要的是你集团副总的职位,还有董事局成员的位置,我想以我的能力,完全可以轻松胜任,这也是巴瑞.罗杰斯给我开出的价码。”
听到这个女人所提出的条件,陈羽的目光中闪过一缕凌厉之色,她这是想要改投阵营了?不过,这女人的胃口倒是真的够大,很有野心嘛,奶糖网络集团副总和董事的位置……如果以能力和履历来说,司迎迎的确能够胜任,但当前董事会中,就七个席位,除了自己、妃妃、小狐狸和林幼稚,还有一个代表各方投资者利益的徐太翔,以及两个跟奶糖网络没有任何利益关联的社会名流做独立董事,引入这两个独立董事,是为了将来奶糖网络旗下公司上市,符合香江证券交易所的规定,用于监督大股东和实控人,防止出现掏空上市公司的情况出现。
在当前一人一票的董事局制度下,自己这边能完全把握的有四票,徐太翔虽然跟自己称兄道弟,但终究是外人,何况他还是一个重利之人,只要利益够大,他反水也不是不可能,两个独立董事也是如此,如果再加上司迎迎,那么到时候极端糟糕的情况就是4VS4,自己的意志无法通过董事局,贯彻到集团的方方面面,这对看重公司控制力的陈羽来说,是绝对不能接受的!
正如若干年后,东哥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所说:“如果我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,那我宁可把公司卖掉!套现走人!”
陈羽也是如此!
他没有答应司迎迎:“先说说,你到底有什么消息?”
“看来陈总还是有所顾虑啊,那咱们就明天见面聊吧,我可以保证,这个消息,如果我不说,你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知道。而且,它绝对值得一个副总和董事的职位。”
陈羽笑了:“司迎迎,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真的让我很讨厌啊。”
“我再讨厌,陈总不也没挂掉我的电话吗?这不就说明,陈总您很在意鼐棠吗?”司迎迎笑意盈盈,她知道陈羽对夏鼐棠越在意,自己谈判的筹码就越充足。
“明天峰会开始得很早,咱们多久见?”
“七点吧。”
“行。”
“早点休息,陈总,做个好梦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陈羽听着司迎迎那种坏女人的笑声和语气,眉头不禁皱起,对面挂断电话后,他也往回走去,心中想的都是司迎迎到底有什么消息,能让她如此信心十足地跟自己谈判,还狮子大开口?过了春节,自己要去苏黎世一趟的啊,我去了也不会发现的事情,会是什么呢?回到房间,躺在黑夜怀抱中的陈羽,有点辗转反侧,他想着自己的确是很……博爱,好吧,就是花心,但重活一世,自己也只不过喜欢了四个女人啊,别的女人再漂亮,再怎么投怀送抱,自己都犹如柳下惠,坐怀不乱的啊!
自己好不容易搞定了小狐狸、妃妃和林幼稚,就剩一个远在万里之外、异国他乡的奶糖了……自己真的要留一个遗憾吗?但是自己那般伤了她的心,她那么骄傲的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还接受自己呢?哎……陈羽心中叹了口气,只希望司迎迎的那个神秘兮兮的消息,能对自己追回夏老师,有一点作用吧。
次日一大早,林芷落听着外面传来酒店叫醒服务的声音,她睁开眼的时候,却是发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,林幼稚瞬间清醒,就朝着卫生间方向喊了几声“陈猪”,但无人回应,她很快摸出手机,给男朋友打过去电话:“喂,陈猪,你跑哪里去了呀?我怎么醒来,你就不见了?”
“林幼稚,我临时在外面见一个老朋友,这会儿在喝咖啡呢。你和楚小薇、周继新他俩先吃早饭吧,然后我们在峰会现场见面。”
“哦,好吧。陈猪,待会儿见。”
“嗯,待会儿见。”
挂断电话,陈羽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司迎迎,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,高高的马尾被发圈束起,精致的脸蛋笑意盈盈。
“陈总,我真是够佩服你的,事业爱情两不误啊。”
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。”
陈羽喝了一口咖啡,提振一下因昨晚熬夜而有些萎靡的精神:“不要再绕弯子了,反正我过段时间,也会去苏黎世,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司迎迎嘴角轻勾,美眸中带着一股玩味之意,随之浅浅抿上一口美食咖啡,言语从容:“陈总,昨晚一定想了很久吧?我开出的条件,你考虑清楚没?”
“只要你和你的消息能够提供足够的价值,我就答应你。”陈羽昨晚的确认真想了想,大不了就是将董事局重新改组,扩大席位,再安插更多的自己人,反正公司的实控人是自己和小狐狸,外人再什么阴谋阳谋,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
他目光凌厉地看了依旧淡定的司迎迎,陡然笑了笑:“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,从来都是言而有信。”
司迎迎笑着点了点头,也不再藏着掖着:“陈总,之前一段时间,我去了一趟欧洲,算是度假旅行,顺路就去了一趟苏黎世,在鼐棠家里住了几天,叙叙往日同窗之谊,但我总觉得吧,她对我有些敌意。”
“敌意?可能她从哪里知道咱俩之前是对立的关系吧。”
“对的。”
“所以,你认为她还在意我,喜欢我?就这?”
“当然不止这个,应该说,我在鼐棠家里的时候,她不只是对我有些敌意,更多的是警惕,像是怕我发现什么……我这个人呢,性子也犟,越是有什么秘密,我就越喜欢去窥探,结果我还真发现了一点端倪。”
“说!”
“有一天,我从诗诗的口中打听到,鼐棠不仅暂停了EthZ的讲席教授工作,没有带研究生,而且诗诗前不久还陪鼐棠去了一趟医院。”
“你说什么?鼐棠她生病了?”陈羽听到“医院”这两个字的时候,端着咖啡的手突然一紧,刚才平静的液面漾起一阵阵涟漪。
“当然不是,当时我也好奇,就打听到了那家医院,然后托以前一位EthZ的师兄,查了查奶糖的就医记录,结果让我大吃一惊。”司迎迎脸上笑意更浓,侧过身在一旁的LV包里找了找,然后将几张明显是检验报告的纸张递了过去。
陈羽拿到手中,只是瞥了一眼,顿时瞳孔怔住,旋即难以置信地翻阅了起来,一遍……两遍……三遍……纸张之间摩擦的声音唰唰作响,陈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化为欣喜,最后变为兴奋,或者说亢奋,按照检查报告的信息,夏鼐棠是在九月底怀上的宝宝,准确的说,是怀上的女儿!瑞士的孕检报告,直接会将胎儿的性别标注清楚……这是自己的孩子!废话,当然是自己的孩子!以鼐棠那种傲娇又偏执的性格,怎么可能会有自己之外的男人!
陈羽激动地手都有些颤抖,他看向司迎迎的时候,忽然发现这女人顺眼多了,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了!这个女人,真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啊!
“司迎迎,你这个消息太有价值了!”陈羽呼出一口气,重新坐回位置上,平静地说道,“放心吧,我允诺你的事情,不会失信!”
“我当然放心,因为我的价值,完全值得。陈羽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既然我以后是你的人了,那么我很快就会辞去企鹅集团的职务,也会离开巴瑞.罗杰斯基金。”
陈羽听着司迎迎的话,总觉得怪怪的,什么叫是我的人,你是在给我打工而已。
司迎迎继续笑着说道:“当然,这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,我要帮你把奶糖网络做成国内最大的互联网公司,还要帮你今后纵横全球资本市场。”
她颇有一种意气风发、指点江山的气势:“这些年,我为罗杰斯基金付出了很多,但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,说到底,不过是因为我不是白人罢了……我早就想过离开,但又缺一个机会,一个平台,当初我错过了企鹅、朱易这些国内第一批互联网企业的崛起,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奶糖网络异军突起,又有逐鹿天下的潜力,我在苏黎世的时候,就想着或许咱俩能够一拍而合,在事业上,你需要我,我也需要你。”
陈羽饶有兴趣地看着她:“所以,你还是将鼐棠当成了你成为奶糖网络核心高管的棋子?或许这样说不太准确,但你的确是利用了她。”
司迎迎不予置否,但也没有回应,陈羽笑了笑:“你说的没错,司小姐,我的确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优秀的职业经理人,又懂得国际资本的游戏规则,相信我们今后在工作上会很合拍。不过,在此之前,我还得去一趟苏黎世,嗯……峰会结束之后,我就去吧。”
司迎迎笑而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