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永旭瞅了瞅衣服,顿时叫道:“这不是凉王殿下的衣服吗?哎呦喂,姐姐这是在睹衣思人吗?我就说嘛,知姐莫若弟,你肯定看上了凉王殿下,对不对!”
鹿雪被说的羞燥,抬手作势要打,并道:“不要乱说话,我一个未亡人,凉王乃是皇子,不可开这种玩笑,若是传出去,对谁都不好。”
“可是你和殿下是郎有情妾有意啊,殿下说了,年龄和身份不算什么!”鹿永旭说道。
鹿雪一听,立即停止手上动作,瞪向了他,问道:“你去见凉王了?”
鹿永旭坦然道:“见了啊,他可是咱们的救命恩人。我把陨铁匕首送给他了,他很满意,我很开心。”
“什么!那可是爷爷给你的成年礼物,你不是最喜欢的吗?”鹿雪皱眉问道。
鹿永旭笑道:“我觉得凉王比我更需要它!”
鹿雪站起身来,上下打量鹿永旭,脸色变得凝重,眼神中弥漫忧虑,轻声询问:
“阿旭,你不对劲,你很不对劲。我从未见过你对一个男人这么上心,还有,爷爷和父亲给你找婚事,你坚决反对。你说实话...你不会...你不会有龙阳之好吧!”
身为一个姐姐,问出这句话时,内心是何等的悲痛。
鹿永旭霍然起身,一脸惊愕,而后涨红脸,道:“阿姐!你竟然这般看我!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
“你现在当真不是恼羞成怒,被我说破了心思?”鹿雪狐疑道。
鹿永旭怒道:“阿姐!我以为最了解我的人是你,没想到啊,弟弟的信任错付了!我没有龙阳之好!”
“那你为何对凉王这般上心?”鹿雪又问。
鹿永旭回道:“很简单啊,鸟择良木而栖,士择良主而事!阿姐难道忘了我的志向吗?”
鹿雪回道:“当然记得你的志向!生前功与名,死后青史存。只是我没想到,你会选择凉王,而且你的选择太快了,只是见了三次而已。这个选择太鲁莽了吧。”
“鲁莽?一点不鲁莽。”鹿永旭激动道:“阿姐,人和人的关系是非常复杂的,有一种关系叫做惺惺相惜,有一种关系叫一见如故。凉王和我的年纪相仿,陪着他搏出一个天地,岂不快哉?”
顿了顿,鹿永旭又道:“反正鹿鼎公的爵位也落不到我的头上,既然如此,那我就自己搏个爵位。而且现在跟着凉王,正是以小博大的时候。若是投靠秦王、晋王,你觉得还有机会吗?”
鹿雪点了点头,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是对于亲弟弟的选择,她还是希望慎重。
“你已经成年了,没有人能阻止你的选择,但作为姐姐,我还是希望你能三思而后行。你不会一直好奇父亲让我来蛮州的目的吗?我现在就能告诉你,那就是抓住凉王的把柄。”鹿雪如实道。
鹿永旭一愣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也许是因为蛮州和剑南道离得比较近的缘故吧,也许是因为凉王不甘于寂寞的缘故吧,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。但你若是选择了凉王,便和父亲的谋划冲突,所以你要想好。”鹿雪提醒道。
鹿永旭沉默了一下,随即坚定道:“阿姐,我相信我的判断。”
“好!”
鹿雪点了点头,不在劝阻。
正如她所说,弟弟已经成年了,没有人能阻止他的选择,这是他最基本的权利!
不过她还要提醒:
“阿旭,从凉王现在的处境来看,他想最终坐上皇位,难度极大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哈哈...这样才让人兴奋啊。”鹿永旭激动道。
鹿雪看劝阻没用,顿感脑仁疼,又道:“另外,这也许只是你的一厢情愿!凉王此人非常谨慎和小心,城府极深,他不见得信任你的忠心,反而会觉得你别有用心。一旦如此,你想变成他的心腹,难如登天。”
鹿永旭点了点头。
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所以他必须让凉王知道自己的真心。
如何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