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将披风掀开,露出真容,也在观察韩有信,对他的容貌和气质比较满意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“韩有信,你被关在六年之久,不知外界事物变化,那么能否猜到我的身份?”萧宁问道。
韩有信笑道:“你应该是凉王殿下。”
这次轮到萧宁意外了,好奇问道:“你是如何猜到的?”
韩有信道:“我虽然出不去,但是义父常来,他说过叶落那丫头跟随了凉王。能让义父亲自带来,身份必然不简单,再结合你的年纪,并不难猜。当然了,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长相,和一个人太像。”
“你说的是前朝余孽李世宗吧。”萧宁道。
韩有信深看萧宁一眼,道:“据我所知,李世宗是殿下的亲舅舅吧。”
“亲舅舅也是前朝余孽,人人得而诛之。”萧宁又道。
韩有信顿时笑了:“凉王殿下还真是正直,大义灭亲。”
萧宁又道:“既然猜中了本王的身份,不如再猜本王的来意!”
韩有信稍加沉吟,道:“殿下想用我!”
萧宁一愣,当即鼓起掌来,赞赏道:“厉害厉害,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
“我是罪人一个,除了一身领兵打仗的能力,还有什么值得殿下前来?再者,考虑到殿下分封于蛮州,那里穷山恶水,殿下身边一定缺少可用之人。殿下那么谨慎、小心,不可能用信不过的人,而我这个被关押了多年的罪人,便有了价值。”韩有信猜测道。
萧宁感慨道:“威远侯说你是兵法奇才,有运筹帷幄帐中,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,本王本来还有些不信,现在信了。你既然是聪明人,那本王也就别麻烦安国公做说客,你是什么意见?可愿意投效于本王?”
“罪人我能得到什么!”韩有信注视着萧宁,询问道。
萧宁坦然和他对视,道:“你能得到以下几点!”
“第一点,本王会派人杀了卫国公夫人,帮你报仇。”
“第二点,你能成为蛮州卫统帅,本王麾下兵马皆归你掌管。”
“第三点,你若是想灭琅琊王氏,本王帮你!”
“第四点,当年陪你谋反的那些亲卫,本王会想办法把他调去蛮州,让你们团聚,并且保证,他们和他们的家庭,都将受到最妥善的安排和照顾。”
“第五点,你能施展你的抱负,六年的牢狱生活虽然限制了你的自由,但本王相信,却从未埋没你的志向。世人和史书上,还缺你的名字和事迹!”
“最后一点,就算报答安国公吧,别让还活着且牵挂你的人失望。”
这番保证,是发自萧宁肺腑。
韩有信听后,沉默了。
而后,
他环顾这座呆了六年的牢房,熟悉这里的一块砖,每个痕迹,但这里毕竟不是归属。
是啊,不能让还活着且牵挂自己的人失望。
不仅仅是义父,还有当年的那些兄弟。
当年他要以谋反之罪株连琅琊王氏,为何最后妥协了?
不是他怕死,而是叶狂澜问他:你不怕死,那些随你谋反的亲卫呢?他们是你的袍泽,是你的兄弟,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株连,家破人亡?
就是这句话,点醒了韩有信。
人活在这个世界上,会有一些人和事,比心中的仇恨还要重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