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妈为了躲避罚款,他们领着我们一直到处打游击。我们经常搬家。我们都得跟紧了,就怕被扔下。我爸妈一门心思想要个儿子,真不知道儿子有什么好的。他们为什么要那么执着?
终于我们到了一个村子,没想到村长和我爸非常对脾气。他们成了朋友。村里有一户人家,发生火灾都烧死了。那户人家是村长的亲戚,他们正好也姓李,他们的户口还没有注销。村长就把他们的身份给了我们。我们终于不用到处流浪。你知道什么都要抢的日子是什么样的吗?
早上洗脸要抢,吃饭要抢,睡觉的位置都要抢。冬天冷极了,家里的被子不够,我们要三个人一床被子,睡在中间是最暖和的。每天我们都要抢中间的位置。我爸基本不住在家里,他常年外出打工。
二姐是最善良的,她吃的最少,把吃的尽量留给我们,她每天都睡在外面,她每天都搂着我,二姐的怀抱最温暖。一场最普通的感冒,二姐没挺过去,她的身体太虚弱了。我妈一直抱着她,我爸只是坐在一边,低头抽烟。我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想过拿钱送二姐去医院。
他们就那样看着二姐的生命一天天的流逝,二姐眼里不甘的痛苦眼神,到现在我也没忘。二姐走了,我们四个居然感觉到了轻松。我们能多吃一点。
可很快,我妈生了弟弟。我们从五朵金花变成了一朵梅花,我们四个都要围着弟弟。每天我们要轮流背着弟弟。也不知道爸妈偷偷给弟弟吃了什么,他是你们胖,那么沉。背着他真是一种折磨。
我总觉得弟弟不是爸爸的,他和爸爸一点都不像。他长得非常像村长。我估计爸爸也知道,可他管不了这些了,他太想要一个儿子了。只要这个儿子名义上是他的,并且姓李就行。
过了几年,姐姐们都成人了,她们嫁了出去,我爸妈得到不菲的彩礼,我家的女孩都很漂亮。我家的生活好了不少。我得以上到小学毕业。我爸妈不打算让我上初中,可我的学习成绩非常好,当时还有企业正好资助困难学生。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了我,我成了资助对象。
初中,高中,我一直得到资助,我才得以一直上大学。每年我都会作为受资助学生代表上台发表感言。其他人都不愿意做这件事,她们觉得丢脸,没面子。可我不会有那种感觉。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得不到资助,我就会辍学。
我从初中开始就在学校偷偷捡废品卖,帮学校后勤老师干活。你想我在这种环境下长大,受尽白眼,蔑视,一直都是无尊严的活着,我怎么可能不利己?”
李娜再一次趴在徐浩肩头轻轻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