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叛?”萧俊道,“你这两个字用得太过了,谁背叛圣宗,我也不会。”
牧辛道:“可你说的话,并不比你的行为更可信。”
萧俊道:“你不信就算了,我也不用你相信。但是,你今夜若是想杀他,我不会给你留情面。”
“你不杀他,我就杀你,为圣宗清理门户!”牧辛眯了一下眼睛,骤然甩出了九节鞭!
萧俊眼明手快,脚尖点地,奋而跃起,一个转身就飞上屋顶站定。
他将混沌天音置于身前,七根冰弦同时发出怪异的散音,形成音波,直冲牧辛飞去!
颜昊以箫为剑,至纯至正的悯天正气化成道道利剑直击对方前胸。
牧辛的九节鞭似有分身之术,竟能同时应对两方攻击,还游刃有余。
那鞕头由于速度太快,竟出现了虚影,仿佛数条银龙在空中嘶吼游走,每每抽打在大地上,地面就裂开一道深深的裂缝,以至于白园的地砖都被打得稀碎。
他以一敌二,虽然略有吃力,却毫无退缩之意,仿佛今夜一定要杀一个人才能满足。
三人打了几百回合,从房上打到地面,从园内打到了园外,又从园外打了回来,园内的草木假山皆被打烂,颜昊和萧俊的身上也都受了伤。
萧俊心里叫苦,这个牧辛哪儿来这么多力气,仿佛永远也不会疲倦,这么打下去,早晚力竭,还是一个死。
他余光瞥见了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文雨,心中一喜。
于是在一个转身之后,迅速闪到文雨身后,音波化成利剑,穿过了她的左肩!
剑过之处登时出现一个大洞,却一点血都没有流出,就像一张纸被人戳出了一个洞,身子一歪就要向前倒下。
“混蛋!”牧辛转头大骂。
他当即收了九节鞭,飞到她身边,双手接住她,查看她的伤势,顿时手足无措,愣在那里。
萧俊此时已站在颜昊身前,偏着头,趁机低声道:“快走!”
颜昊道:“要走一起走!”
萧俊道:“你怕我死了?”
颜昊道:“我怕以后没人跟我合奏。”
萧俊朗笑:“我不会死,你赶紧走!”
话音未落,那九节鞭竟然又冲了过来!
鞕头竟掠过萧俊耳畔,直抵落云箫,绕着箫身迅速缠了三四圈,接着猛地往回一缩,落云箫顷刻间就要飞出去!
但颜昊紧握箫身,也用力往后拖拽,同时运转修为抵抗,两个人一左一右,都在拼命拉扯。
银色的九节鞭绷得紧紧的,似乎一碰就要断,洁白的落云箫发出奇怪的响声,像是琉璃珠掉落地面的声音,好像下一刻就会断裂。
萧俊在一旁对准鞭身,霸气的音波重重击在鞭子的连接处,剧烈的撞击登时引得火花四溅,照亮了四周。
但那九节鞭竟然十分结实,丝毫没有破裂!
僵持之际,牧辛突然一松手,颜昊就像一根被剪断的弓弦,身子后仰,后退数步,摔倒在地。
萧俊赶紧大步流星跑过去扶他,却见那银色长龙又冲自己飞了过来!
他转身应对,手指刚刚触碰到琴弦,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,那鞕头已经抽了过来!
萧俊倒吸一口气,忽然面无血色,眼看着那鞕头在一瞬间卷上了他的伏羲古琴!
啪!一声巨响!
混沌天音被劈成了两半!
琴弦崩裂,琴身稀里哗啦滚落在地。
“萧俊!”颜昊大惊,一骨碌爬起来飞到他身边,仔细一看,登时傻了眼。
鞭子打在了古琴上,流血的却是萧俊。
他青碧色的外衣从左肩到右下摆出现了一条裂缝,缝隙中鲜血慢慢渗出,逐渐汇聚在一起,顺着衣衫流淌到大地上。
萧俊慢慢低下头,面色惨白地看着那破碎的琴,双手颤抖,仿佛被定在了原地。
颜昊赶紧从腰间拿出一粒止血药丸喂给他。
只听牧辛一声奸笑:“萧长老,没想到吧?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弱点,就是你的琴,琴在人在,琴断人亡!”
萧俊似乎早有准备,平静地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牧辛道:“也好,就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“我的确去了南域,找到了毒宗的宗主。同为杀手,他对咱们的人自然也是了如指掌。”
“你是说司徒洪?”颜昊惊讶道。
“不错。”
颜昊道:“司徒洪不是爱管闲事的人,你怎么让他说出来的?”
牧辛道:“只要有钱,谁都能开口。”
颜昊道:“可是司徒洪不缺钱。”
牧辛笑道:“但是他缺一个儿子。”
颜昊道:“你什么意思?”
牧辛慢慢走到文雨身边,抚摸着她的手,缓缓道:“我到那里的时候,司徒洪正想方设法要保住他儿子的尸身,好寻找机会复活他。”
“我就和他说,伏屠的力量无穷无尽,可以帮他复活他儿子。”
萧俊道:“伏屠只会杀人,不会救人,你骗了他。”
牧辛笑道:“我没有骗他,伏屠自己的确是杀戮之神,但如果加上破命花的力量,那就不是杀戮之神,而是救赎之神。”
萧俊道:“破命花在九重花手里,没有破命花就复活不了伏屠,你还是骗了他。”
牧辛道:“这个我当然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