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空道:“当时宗主需要一个海韵阁的内应,暗眼发现白杉是最可能被争取的。”
洛青雪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莫空道:“因为白杉对一个人恨之入骨,却一直打不过那人。宗主就让我去找他,告诉他,这世上还有另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。”
“白杉一开始是不肯的,毕竟咱们是他们口中魔教中人。但是,一个人一旦知道了他有另一种可能性,由此产生的欲望就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。”
“所以最终他还是来找了我们,但是很可惜,他要杀的人不是普通的小喽啰,还让咱们损失了不少弟子。”
洛青雪道:“所以白杉之所以来找李兆思,是你引诱他来的?”
莫空一愣,随即笑道:“这怎么是引诱呢?生意不都这样来吗?你不说话,别人怎么知道你这里卖什么?”
洛青雪问:“可你只是档案库的长老,他为何要派你去?”
莫空笑道:“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会说话。”
洛青雪笑道:“大概是因为你最听他的话。”
莫空哑口无言。
许久,洛青雪叹气道:“我明白李兆思为何会对你如此特别了,因为你们根本就是一种人,只是一个压抑本性,一个放纵了自己。”
莫空道:“我和他不一样,我的手是干净的。”
洛青雪摇头:“你错了,你手上的血,和他手上的一样多。”
“争论这个没有意义。”莫空道,“现在你已经都知道了,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说实话,我并不想见到你,你应该知道为什么。”
他说着就站起身就要走,洛青雪伸手将其拦住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认不认识白影?”
莫空警惕地望着她,心道她如此问,定是知道了白杉和白影的关系,那么他与其遮遮掩掩,不如光明正大,反正白影已经死了。
于是他缓缓道:“你怎么会问起这个人?”
洛青雪道:“因为我想知道,她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。”
莫空道:“自然是她被海韵阁赶出来之后,被咱们的暗眼发现,这才来了这里。”
真的是这样吗?这和萧俊所言一致,合情又合理。
洛青雪有些怀疑,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,只好作罢。
她从袖袋里摸出一块黑色布料,上面绣着模糊不清的金色纹路。
“你可认得这块布料?”她问。
莫空垂下眼帘看了一眼:“不认得。”
洛青雪清晰地看见,他在见到这块布料的刹那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,虽然这惊惧转瞬即逝,极难被察觉。
她只微翘唇角,将那块布片重新放回袖袋,故意道:“幸亏你不认得,这是我爹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!如果你们三个都没进入过结界,那究竟会是谁?”
她意味深长地望着他,他转眼看向门外,笑道:“这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莫空走后,洛青雪冷哼一声,心道:你不认得才怪!
她迅速回到宴席,坐到宫辰身边,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。
旁边的邵惜炎早已将十大碗啸云秘酿喝了个精光,萧俊在一旁一边摇头一边笑道:“不行了不行了,我竟然拼不过你了。”
邵惜炎嘿嘿笑道:“你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,当然不及我了!谁叫你非要跟我抢,这回丢大脸咯!”
萧俊哼道:“有何丢脸?拼酒而已,又不是拼命。”
邵惜炎大笑:“你倒是想得开!”
萧俊扫了一眼前面摆的三个镀金箱子,笑道:“你想要哪个奖赏?”
邵惜炎道:“那把离神剑不错!杀人不见血,见血不杀人。虽然我不使剑,但它亮闪闪的,拿回去挂着也好看!”
一旁的宫辰插嘴道:“你那双刀还不够你看的?我看那闷酒葫芦不错,雕刻精细,还可随身携带,最适合你这种酒鬼!”
邵惜炎转头望向他,爽朗笑道:“你喜欢那个葫芦是不是?”
宫辰挑了挑眉:“一般吧!”
邵惜炎一拍他的肩膀:“得嘞!就要那个葫芦!”
宫辰故意道:“别啊!那把离神剑不错的!”
萧俊看着两人,默不作声,却见洛青雪坐在那里心事重重的,心中盘算着要和她聊几句。
酒足饭饱之后,邵惜炎走路都东倒西歪了,宫辰扶着他回天缘居,洛青雪则按照宫辰说的去玉兰苑等他回来。
山路上的雪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,像是特意为醉酒而归的人扫清的。
天缘居内,邵惜炎被宫辰扶到了床榻上,手里抓着那闷酒葫芦来回挥舞,口中稀里糊涂喊着:“宫辰,这葫芦给你……给你!”
宫辰道:“行了,别闹了。赶紧好好收起来,这可不是普通的葫芦,里面乾坤大着呢!”
“没事,只要你喜欢的,我都给你!”邵惜炎迷迷糊糊的,不管天上地下就把那闷酒葫芦往他怀里塞。
宫辰差点被怼到痛处,赶紧抓住他的手腕,无奈道:“好好好,那我先收着,等你明天酒醒了,我再拿给你!”
“那明天一早你就过来。”邵惜炎已经连说话都含糊不清。
宫辰道:“好。那你先休息,我回去了。”
他刚站起来转身要走,就被抓住了衣袖,回首就见邵惜炎闭着眼睛,低声道:“别走。”
“还有什么事?”宫辰问。
“……你今天喝了多少酒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