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有容直视着陆丰,满脸玩味说道:“或许在你眼里,那位大先生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人,可在我眼里,他连人都不算!或者说,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自私自利的小人!”
陆丰张了张嘴,但最终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一方面,清官难断家务事,大先生说的也未必都是真的,他跟徐有容父女之间的事情,陆丰不宜插手太多,另一方面,今晚陆丰离开之前,大先生曾经亲自嘱咐过,
‘不要告诉有容我快要死了,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逼迫她认可我这个并不称职的父亲,我更不想让她因此而可怜我这个糟老头子!’
‘就让她保持对我的愤怒吧,’
‘这样,也挺好的!’
或许,
这就是一代枭雄最后的骄傲吧,大先生强横了一辈子,临了临了,也依旧不想让任何人可怜他,陆丰也愿意看到大先生能够拥有这样一份体面。
思忖了片刻之后,
陆丰夺过徐有容的香烟深吸了一口,说:“孙景涛是徐正先的私生子,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徐有容两眼微缩,沉默了许久许久,然后才终于慢吞吞回道:“嗯,我知道,而且是最近才刚刚查出来的。”
陆丰微微颔首,“所以,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做?”
徐有容斩钉截铁说道:“很简单,杀了他!徐正先害死了我的母亲,我杀了他唯一的儿子,这很公平!”
陆丰突然沉默。
徐有容挑眉,“怎么?你不愿意?还是说,你怕了?”
陆丰面无表情说道:“杀了他,固然痛快,可归根结底,我们真正的对手,始终是徐正先,反观孙景涛,他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人物!”
“既如此,杀不杀他,又有什么意义?”
“与之相比,如果我们可以让徐正先与孙景涛父子相残,甚至让孙景涛亲手去杀徐正先,”
“岂不是可以让徐正先更加痛不欲生!”
“岂不是可以让我们更痛快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