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十人桌,
可桌子上却只坐了大先生与徐正先以及陆丰,就算再加上徐有容和徐媛媛,一共也才坐了五个人。
他们各自的保镖,
包括孙凯和火炮在内,把周围所有桌子全部包圆,不允许任何人靠近,甚至都不允许服务生过去倒茶或者上菜,全程都是自己人在做。
陆丰亲自给大先生和徐正先倒了酒,率先举杯,“这一杯,我敬您二位。”
话落,
陆丰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大先生端起酒杯,满脸感慨说道:“老幺,咱们应该已经有好几十年没能一起喝过酒了,今儿如果不是陆丰,我估计咱们两个是不是一直到死,也不可能再坐在同一个桌上喝酒了?”
徐正先同样端起酒杯,不咸不淡说道:“等你死的那天,我会去你的丧礼上给你敬酒。”
大先生哈哈大笑道:“就怕你等不到那天,你自己就先死了!我可听说,癌症晚期了你都,却依旧还是没有戒烟戒酒,而且就算你用的是最好的治疗,可你始终没能得到真正的休息,别看你现在表面上看起来精神抖擞,其实你我都知道,你现在已经是病入膏肓,外强中干,保不齐今晚一顿酒喝完,你就直接给我们大伙儿表演一个当场吐血猝死!我说的对不对?”
徐正先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,气定神闲回道:“放心,如果真有那一天,临死之前,我也一定会拉着你一起死!”
大先生笑吟吟说道:“嗯,大家彼此彼此。”
喝完这杯酒,
大先生看着桌上的山珍海味,又主动开口说道:“都是好酒好菜啊,我记得当初咱们兄弟十三个,刚刚开始出来混那会儿,有一段时间穷困潦倒,就着咸菜棒喝着最便宜的老白干,依旧可以笑的豪情万丈,可现在,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,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!老了,真的是老了啊!”
徐正先满脸不置可否,“当年我们是真正做到了兄弟齐心,其利断金,所以我们最后能成为江城赫赫有名的十三太保!可惜后来,你变了!”
说到这里,
徐正先略微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,直视着大先生,沉声道:“其实这么多年过去,有件事我始终没想明白,当年那么多大风大浪我们兄弟都扛过来了,可最后,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?”
“如果真的只是枪打出头鸟,如果真的只是怕死,恐怕解释不通吧?”
“我了解你,你虽然心思缜密,可你骨子里的江湖气是改不了的,而且你很重义气!”
“要不然,当初我们那么多兄弟也不会对你死心塌地,甚至一直到死很多人都不相信是你出卖了他们!”
“他们到死都宁肯相信是我徐正先脑后生反骨!”
“以你的性子,大不了玉石俱焚大家一起死,何至于让你对咱们自己兄弟痛下杀手?”
面对徐正先的质问,
大先生沉默了许久许久,然后才终于缓缓开口说道:“这里面的确另有隐情,不过,就算我愿意跟你解释,可你真的愿意听吗?”
徐正先端起酒杯,自顾自的喝了一杯,满脸冰冷说道:“我没兴趣知道,也不想知道,我只需要知道是你对我们斩尽杀绝就够了!至于原因,不重要,等你死了,自己去地底下跟我们当年那批兄弟解释去吧!”
“原谅,是上帝要做的事情!”
“而我要做的,就是亲手送你去见上帝!”
大先生一笑置之,“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原谅我,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原谅!”
“你有句话说的很对,原因不重要,结果更重要!”
“成王败寇!”
“胜者赢,败者死!”
“没有第三个选择!”
“等你死了,我会把你跟当年死掉的兄弟葬在一起!”
大先生笑呵呵说道:“相信我,你一定会比我先死!”
徐正先面无表情说道:“我等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