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先生最为擅长的就是窥探人心,在他面前装模作样,很大概率只会适得其反,只会让他再次加深对陆丰的忌惮。
于是,
徐有容直接开口回道:“其实你猜的没错,我刚刚得出的结论,是陆丰的推断,或者说,就是他要借我之口,来把这件事来告诉你,我个人觉得,在你和徐正先之间,他还是更加倾向于你!”
大先生不动声色问道:“这是你理性的回答,还是只是单纯因为你喜欢陆丰,所以才会替他说话?”
徐有容坦然回道:“两者皆有。”
大先生重新温上一壶酒,慢条斯理说道:“那你就说说看,你为什么觉得陆丰会更加倾向于我?”
徐有容言简意赅回道:“很简单,就八个字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!”
大先生愣了愣,狐疑问道:“什么意思?这八个字,好像不是什么褒义词吧?可绝对不是什么好话吧?”
徐有容坐到大先生对面,眺望着江面,不咸不淡说道:“对劣迹斑斑的人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话,可扪心自问,陆丰真的劣迹斑斑吗?”
“现在整个江城都说陆丰心狠手辣,手腕强硬,可事实上,陆丰以前是什么人,你比我更清楚!”
“说穿了,陆丰是在受了强烈的刺激之后,或者说,是在你一步一步循循善诱之下,是在徐正先一步一步的逼迫之下,”
“为了自保,他才不得不迅速黑化罢了!”
“可以前的陆丰,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实人!”
“还有,您怕不是忘了,您当初之所以会选择陆丰,除了他骨子里就是个极度偏执的疯子之外,另外的原因是什么?”
“您最初收陆丰为学生,提携他,帮助他报复夏柳,又是为了什么?”
“归根结底,您不就是在用半师之谊,再造之恩,去道德绑架陆丰,去逼迫他尽心尽力的替你办事,而不是直接投靠徐正先吗?”
话落,
徐有容转过头,冲大先生说道:“这本就是你计划之内的事情,你现在问我陆丰为什么会在你和徐正先之间选你?因为,他本来就是一个极其重情义的人,他当然会选你!这个理由,够吗?”
大先生突然沉默,而且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最终,
大先生突然自嘲一笑,叹息一声,道:“是啊,不忘初心方得始终,我整天沉浸在勾心斗角里,居然连我自己最初的计划都给忘掉了!”
“这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!”
“我毕竟对陆丰有再造之恩!”
“那是陆丰最为落魄的时候,我的出现,对他来说,无异于是雪中送炭!”
“如果不是我,就绝对不会有他陆丰的今天!单凭这一点,他也理应选我!”
“与之相比,后来出现的徐正先,充其量只不过是锦上添花,仅此而已!”
说到这里,
大先生略微定了定神,然后才继续说道:“既如此,那我就再帮陆丰一次!”
“放出话去,”
“我要周鹏程做我的学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