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说辞行,皇上有点儿没想明白,“你这个孩子,朕没说怎么处理你呢,命是保住了,但你是不是有点儿骄傲了,朕说让你离开京城了吗?”
小王爷一直跪着,“罪臣知道皇上的顾虑,这十几年来,罪臣深得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宠爱,平日里是有些无法无天了,皇上宅心仁厚恩泽广施,这些罪臣都知道,但罪臣的父亲犯下这等罪事,不仅祸及全家,还连带着让皇上和太皇太后操心忧心,罪臣自知万死难辞其咎。罪臣虽说年满十七,但也是个在皇上呵护下的没长大的孩子,一时间家破人要亡,罪臣不知道还能去哪里,只知道不想留在京中,只想远离这些是非,臣有个不情之请,希望皇上能答应,罪臣想去为皇爷爷守一辈子陵,永世不出皇陵。罪臣近几日一直梦到皇爷爷,想来是皇爷爷想我了,除了这个去处,罪臣也真的无处容身。还希望皇上能成全罪臣,家父犯下的罪,罪臣无言辩解,但是皇上仁厚,能让罪臣选择一条活路,现在的我只想去陪皇爷爷,在京中一天,其实我的日子也不好过,不如让我去陪皇爷爷,以尽孝道。请皇上恩准罪臣马上就起程去守陵,臣说过,终身不出皇陵,请皇上相信罪臣的诚意和孝心。”
见小王爷跪地不起,皇上也心疼这个孩子,但江山与朝堂根本不允许他留在京中,现在他有了这个想法,倒是件好事,只是此一别想必就是一生再也无法见面了,以前的他淘是淘了些,可现在突然间感觉他长大了。
陆辰也没想到小王爷要去给先皇守陵,并且承诺永世不出皇陵,这可是个大胆的决定,不过想要活命,这也是唯一的办法,哪怕是出家都不稳妥。皇上始终会有忌惮,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,对他们的以后来说,都是不小的潜在的威胁。
陆大人也不敢看皇上,生怕有不好的事发生,幸好,皇上还是念及亲情了,“你的请旨朕准了,既然想要守住孝心,就好好的陪一陪列祖列宗。你想何时启程自己决定吧,朕能做到的,也就只有这一点了。”
小王爷跪在地下就哭了,“多谢皇上成全了罪臣,罪臣不想等了,现在就启程去皇陵,罪臣还有一事相求皇上,能不能让陆同知送罪臣出城,同时罪臣还想见一见尹姑娘。”
皇上听闻就说:“好,朕准了。送你去皇陵的侍卫你大可以放心,肯定会安全的送你到皇陵,只要你一心为孝,朕自然不会为难你。同时朕也会交代下去,只要你能做到你所说的,朕自然会让人照顾你。”
“多谢皇上。”
从御书房出来,小王爷什么也没带,看着形单影只的小王爷,陆大人也是怜悯之心瞬起,说到底,他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,虽说没有能和家人一起被问斩,可谁不想活着。
于是说:“小王爷,走以前,我给你买几身衣服,再带一些银两。到了那边,日子也不会过的清贫。如果以后我能路过皇陵,也会去看你。”
小王爷看着陆阎王,突然就笑了,“我知道你是好心,但还是别来了,我是罪臣,皇上没让我死,已经是难得的恩典了。我知道是你还有南霜及程侍卫求的情,此生想要感激你们也没有机会。我的去处只有守陵,想要活命这是唯一的一个地方。此生恐再难相见,我想见一见南霜,你不反对吧?陆阎王,算我求求你。”
“当然,我和南霜送你出城。”
虽说皇上有治王府的罪,可小王爷出城,还是给他备了马车,在城门口,南霜看着小王爷要走,心里也是挺难过,一直以来都特别的烦他,现在知道他要去守皇陵,心里也是难受。
把一些衣物和银两交给小王爷,这才说:“小王爷,救命之恩,这些就当谢礼了。以后若有机会,南霜一定去看你。”
小王爷听了倒是笑了,“你和陆阎王真不愧是夫妇,说法都一样。我知道自己的身份,此生恐怕是再难相见了。祝你二人早日终成眷属,这是我的猫,送给你了,在这里生活总好过皇陵,我倒霉也就算了,可是小小还是应该过的好。说不定哪天我就提前去找皇爷爷了,能活几年也不知道。自此一别,想必也是阴阳相隔,你们俩保重。我这个弟弟也不是白认的,陆姐夫,再见。”
二人看着小王爷要上车,南霜把猫交给陆大人,并且在同时叫住了小王爷,小王爷停下了脚步,然后南霜走到他面前,伸手就抱住了他,“小王爷保重,你的猫我会好好的养,谢谢你曾经救过我,此恩难以回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