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听程煜说出手轻一点儿就想笑,开心的样子溢于言表,程煜一见皇上的表情就接着说:“皇上,别看他们破案心思缜密,可儿女私情上还是稚嫩的很,情之一字最易伤人,同时也能让人起死回生,心死了就什么都完了,现在两个孩子都抱着必死的决心,皇上难道不心痛吗?这两个孩子都是皇上看着长大的,十指连心,咬了哪个指尖都疼在心里。皇上,您说微臣说的对不对?南霜这个孩子,就是第一次解剖尸体的时候哭过,这次来找微臣哭的那是一个梨花带雨,伤心欲绝,微臣是真舍不得。”
皇上拿扇子点着程煜,“你这是心疼他们了,可朕还没想这么快的成全他们,总得吃点苦,朕也想看看,陆辰这个小子,能为南霜吃苦受罪到何程度,同时朕也想看看,南霜为了这小子能牺牲到什么程度。这才是感情的基础,为了南霜朕可是出尽了坏主意,考验怎么可能一天就结束,那也未免太过儿戏,这件事朕心里有数,这几日要是不忙的话,你去诏狱看看陆辰这小子,听听他说什么,就说是朕允许的,刘信,给程煜一道旨。”
程煜想,皇上还有后手,看来这个指婚也没这么快结束,马上就八月十五中秋节了,皇上这是要搞什么事情,考验考验得了,难道真让俩孩子在牢里过中秋节吗?哎,皇上的心谁能懂,还是依着皇上的性子办吧,要不然俩孩子还得受折磨,算日子,中秋节的第二天陆辰这小子就要问斩,看来还得熬几天,原本想着再有一两天就差不多了,现在看来,还得等。
离开了皇宫,程煜来到诏狱,向锦衣卫出示了旨意,这才有锦衣卫带着程煜前去牢房看陆大人。
来到牢房,见大人还不错,虽说一天的牢房,可生活上没有太大的变化,除了没有自由,吃喝一样,睡的地方差了些,可见还有临时搭的床查榻,也算是这些属下有良心,不管如何,指挥使大人还在位呢,否则就难说了,一顿刑罚肯定免不了,现在没受刑,估计也没人敢。
进了牢房,陆大人赶紧站起来,“前辈,我坐牢,怎可您来探望我?没有皇上的旨意是不能进来探视晚辈的。这是杀头的大罪,前辈请回吧,晚辈不想因为这个连累您。过几日晚辈就要问斩了,不想连累无辜。”
程煜拉陆大人坐下,而自己也坐下了,“大人不必担心,卑职是请了皇命过来见你的,别人说不出什么来。别看皇上一气之下要斩了你,可皇上还是心疼你的,要不然也不会让卑职来看你。对于你的指婚一事,霜儿来求过我,你父亲也来见我,但奈何我就是一个小侍卫,求得旨意来见你都是过分了,皇上除了让我来也没说别的,虽说还有几日,卑职和你的父亲都不会袖手旁观等着你问斩,霜儿也一直哭求我救你,只能说造化弄人。卑职过来也没办法,只能尽一己之力过来看看大人。”
陆大人很平静,“现在的我都这样了,还大什么人,过几日问斩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前辈能不顾生命危险来牢里看我,已经难得了。自我入诏狱以来,除了旧日的同袍,您是第一个来看我的,虽说皇上下了圣旨不让见我,可打听一下也可以,人情冷暖我现在是明白了。”
“虽灰心,霜儿也是担心你,从小到大,有很多年没哭过了,这次哭求于我也是难得一见。可见这孩子对你用情颇深,也许一切还来的及。”
陆大人苦笑,“前辈信,晚辈不信,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,难道还能扭转乾坤吗?别人或许可以做这个梦,但我不会。金口玉言一出,有几个敢不信的。只是可惜了没能给霜儿一个好的未来。”
程煜突然就问:“大人后悔抗旨吗?因此而丢掉性命。”
陆大人听后摇头,“不后悔,为了霜儿,我可以做任何事。只是可惜了,陪不了她几日,还有我父亲,这个年纪却要失去家人。老年丧子的痛不是谁都能体会的,前辈,拜托您一件事,若真有一日我遭遇不测,请您多去看看我父亲。我父亲早年丧妻未曾再娶,可见对我娘用情之深,也正因为如此,父亲并没有怪罪我。到了老年却白发人送黑发人,一切都拜托前辈了,还有霜儿,照顾好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