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节当天的早朝,一直病休在府的内阁首辅突然就上朝了,皇上见他恢复的还算不错,开朝议事前先问了一句,“秦爱卿能上朝了?”
内阁首辅秦明月赶紧左迈一步,“多谢皇上关心,微臣怎敢劳烦皇上过问微臣的身体,皇上,微臣现在康复了。近几日确系因病耽误了朝中的议事和公务,请皇上放心,微臣一定加紧处理积压公务。”
皇上这才放心,看着他的脸色也比病休前好多了,这才说:“秦爱卿一直乃百官楷模,年假朝休都不曾休息,没想到却在中秋节前病了,是朕没好好的体恤秦爱卿。现在既然恢复身体了,做为内阁首辅大臣,朕有一事问,这几份奏折都是弹劾锦衣卫陆指挥使的,你有何看法?”
“微臣惶恐,虽说病在家中数日,可也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,为何要弹劾陆指挥使呢?请问他可有犯过错?”
这时工部的萧严明站了出来,“秦大人,这事儿有几天了,就是您病倒以后发生的事,皇上为陆同知指婚,谁知陆同知不知好歹抗旨拒婚。皇上将陆同知革职入狱,难道不应该弹劾陆指挥使吗?”
秦明月听了这才说:“这个我倒是听懂了,是皇上革的陆同知的职,可指挥使并无过错,陆同知即已成年,普通事自然与父亲无关,难道是在学堂上,学生表现不好还要请家长教育吗?这个和一般的抗旨不同,不是因为背叛朝廷,年轻人一时冲动或是别的原因抗了旨,皇上不管是要问斩还是入刑,都有皇上定夺。陆指挥使一直不参与朝廷议事,也不与任何文武百官勾结,更没有在公务上有所懈怠,怎么儿子犯了事,父亲还要被弹劾呢?当然,这是本官一人之言,至于要不要罢了陆指挥使的官,要由皇上定,而不是工部萧大人,敢问,皇上没有定罪,难道萧大人就能定罪了?”
萧严明一听赶紧说:“秦大人何出此言,这大明的官是任是免,当然是皇上说了算。这是大明江山,唯皇上的金口玉言为尊,我萧严明可不敢犯上。但陆同知抗旨可以说是陆指挥使的家教有失,抗旨难道还抗对了?”
秦明月双手一抱拳,“刚才本官说了,罢谁的官,问谁的斩,都由皇上定,大明也是有法度的,皇上没有抄了陆家,也没有罚没,只是治了陆同知一个人的罪,难道萧大人想株连九族?皇上刚才问了本官,本官的意见就是,有罪无罪诸位大臣都心知肚明,有罪者有失者都当追究,皇上没有抄家没有株连,陆指挥使当然就是没问题的。”
皇上看萧严明还要说话,马上就用奏折拍了面前的条案,“朕问的是秦爱卿,还没让你们说话呢,当朕不存在吗?不要以为你们打什么算盘朕不知道,谁有罪谁无罪,朕的心里清楚着呢。弹劾的事情朕不准,陆爱卿一直恪尽职守,为朕分忧。指婚的事目前先不提了,对于陆同知明日问斩的事众臣还有何问题?”
萧明月马上就说:“抗旨一事微臣认为罪不可恕,当斩。”
此时朝上的一片文武百官都说臣附议,只有秦明月站了出来,“微臣认为,陆同知一心为皇上办差,自出任锦衣卫以来,未曾有过差错,几年前不辞辛苦的在各地办差,是有功的。否则今年内也不会连升几级官职。抗旨自然是德行有失,微臣斗胆向皇上建议,对陆同知的罪还是要再斟酌斟酌,念在他这些年尽心尽力为皇上办差的份儿上,饶过一二。年轻人一时冲昏了头脑,为情所困,所谓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是这个道理。不能因为一次的抗旨就否定了前面的功。这次下扬州和杭州办差,陆同知就是忠心的最好证明,请皇上三思。”
皇上心里挺满意,但这个时候不能太明显,“秦爱卿,你的意思就是陆同知无罪喽。”
“微臣不敢这么说,有罪当罚,无罪当免,陆同知抗旨肯定是有罪的,但念其一心为皇上分忧,从无出过差错,同时微臣也想说,请皇上念及陆家父子的忠心,饶他一命。微臣自知这些话有可能会让皇上不悦,但臣还是想最后说,皇上,陆同知罪不至死啊。”
众大臣想,完喽,这内阁秦大人是要完了,这不是作死吗?
没想到皇上只是面色阴沉,“好了,这件事再议,如果无事退朝吧,实在是让朕没有一刻的消停。退朝。今天中秋佳节,晚上宴会也免了,乱哄哄的,朕实在是没心情。”
等退了朝,刘公公就对皇上说:“皇上,秦大人还是不错的。”
皇上这才笑了出来,“确实不错,虽说抗旨有罪,但他说的,朕认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