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老师的话,一字、一字打进胡笳心里。
她有一种信息量太大过载的感觉,她不知道此时此刻,她应该先考虑什么。
她只是愣在那边,看着白老师继续说着她听不懂的东西,四周的一切似乎都离她很远。
“怎么样才能让何言醒过来?”胡笳打断了白老师的话。
白老师似乎对于自己在“讲课”的时候,学生贸然插嘴有点不满,他看了一眼胡笳,随后沉默了。
胡笳看着白老师,再次重复:“要怎么做?”
白老师开口道:“不管何言是怎么变成如今的模样,关键在于如何找到他的意识。”
说着白老师挑了一下眉,胡笳不理解。
“何言的意识,只有何言自己才能找到。”
胡笳看着白老师,眼前这个长着狐狸眼的男人,到底在打什么哑谜?
白老师看着胡笳的表情,好像胡笳应该早就知道什么才对,可胡笳想了好一会儿,依然不明白。
见胡笳真的不明白,白老师才没趣地提示道:“老厂房。”
老厂房?
“611号老厂房?”胡笳问。
白老师露出了一副“你不划重点就不会考试?”的表情。
胡笳想了一会儿,才明白过来:“你的意思是,何言之前在那里遇到的灵异空间?”
胡笳的话说完,白老师还没开口,老鱼的视线就劈了过来。
感受到老鱼视线的那一瞬间,胡笳第一次知道,什么叫做杀气。
她没能做出任何的反应,甚至脑子里都没来得及转动任何的念头和画面,整个人似乎瞬间被冻结,生命也似乎随时停止。
白老师拦了一把,伸手搭在老鱼的肩上,故作轻松地说道:“没呢没呢,是这臭小子误打误撞了一次,啥问题都没,我检查过了。”
由于白老师拦了一层,胡笳感受到的气压降了不少,但仍出了一身冷汗。
没等胡笳弄明白这又是闹哪一出,白老师就架着她往外走:“老鱼啊,我们晚点一起回来吃晚饭啊!”
前往“611号老厂房”的路上,胡笳还没完全回过神。
“白老师,我为什么不能去老厂房?”
“不是不能去老厂房,而是不能进牛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阴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简单来说,如果你去了,无论最后出来的是谁,老鱼都会杀了你。”
胡笳仍有些后怕,反问道:“你明知道这样,为什么还故意让我在他面前说我们去过老厂房?”
白老师转过头,看着胡笳,露出了胡笳熟悉的笑容:“理由很简单,之前你啥都不知道,不知者无罪,也不容易被卷入这些‘因果’,但从此以后,你会知道这一切,并且主动入‘因果’。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候,你会冒起要不要进牛道的念头。我希望,等到那个时候,你能想起方才生死一瞬间的感受。”
胡笳假装镇定地问:“那,那不是还有你吗?”
白老师点了点头,笑道:“确实,我不会让你死的,起码在让曾今恢复正常之前。但也许,真到那时候,死亡才是解脱。”
白老师这些话说完,胡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
两人一路来到611号老厂房。
再次看到这个与四周所有建筑都格格不入的老厂房,胡笳有一种,好像过了好久的感觉,但其实距她上一次来,还不到一周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