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方村寨进发的岳飞认准方向,率领骑兵疾驰而去。
后方的步兵跑步跟进。
行至一半距离时,岳飞就看见远处明显的黑烟在天空飘散。
有人放火烧村!
岳飞双眼微眯,两腿猛夹马腹。
胯下战马嘶鸣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
很快,岳飞率领骑兵抵达绿柳村外。
勒马站定,怒目而视。
此时的绿柳村,都被烧成一片白地。
只剩下村外的几棵绿柳随风飘荡。
本来不大的村子到处都是尸体,有老弱妇孺,也有青壮,惨不忍睹。
岳飞面沉如水。
他发出沉重的呼吸声,向身后众骑命令道:“检查现场有无幸存。”
“是!”
身后众人立即绕村四散探索,寻找幸存者。
片刻后,众人打马回转,其中一人策马出列,抱拳禀报。
“回禀将军,村内无一活人,只发现几十具烧焦的尸体。”
“南边还发现了百人以上的脚印。”
岳飞沉着脸说道:“派人将尸体掩埋,大家找地方休息,南边加派探马,探马回来后咱们继续前进!”
岳家军兵卒大部分都是出自寻常百姓之家,对贼寇烧杀劫掠的行为也异常愤怒。
众人各自行动,掩埋尸体,随后一言不发的休息,等候探马的侦查情况。
很快探马疾驰返回,向岳飞急报前方有两股贼寇正在交战厮杀,约莫一共四五百人。
其中一伙贼寇俘虏大量村民,疑似此处凶手。
“这伙贼寇该死,我定杀之。”岳飞眼睛一眯,手中沥泉枪前指,“走!”
“驾!”
岳飞带着众骑跟在哨兵身后,疾驰而去。
两侧的树影在岳飞眼角中飞速倒退。
耳边呼啸的凉风也不能降低岳飞心中澎湃的怒火。
不一会儿众人就听见了风中夹杂着的轻微喊杀声。
岳飞挥手让众兵停在后面,自己则站在坡顶向下眺望。
旷野之上两伙贼寇正激烈厮杀,喊杀声此起彼伏。
不远处是一座黑色土墙笼罩的巨大村庄。
环顾周围地形,自己所在的山坡地势平缓,坡上稀疏的长着几棵树。
中间被踩出一条宽阔的土路。
坡下还有四五十位村民被绳子捆在一起,绑在树上,旁边还有两个持刀观战的贼兵。
岳飞挥手,派出身边四人将坡下贼兵擒来。
此时山下交战双方阵型犬牙交错,战场一片混乱。
“大伙儿加把劲,杀光他们,赏金翻倍!”
一身披布袍,面目凶狠的中年汉子从村中杀出。
带领身后凶神恶煞的匪兵,神色兴奋地举刀厮杀。
他身后的匪兵们口中呐喊叫骂,挥舞杂乱兵器源源不断地从城内冲李出,前赴后继冲了上去。
而另一边冲天寨头目则披头散发,面容阴翳,一口大刀如旋风般左劈右砍。
一道残月刀光划过。
两颗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,鲜血如雨挥洒而下。
这人淋着血雨,神情更显兴奋。
狞笑着率领麾下精壮从侧面扑向对面头领。
“杀死对面这些猪狗!吃肉喝血!”
“吃肉喝血!”
“杀!”
他身后的贼军尽皆披散长发,目露血丝大眼,口龇森森白齿。
发疯般迎面冲去。
这些贼军纵使身中数刀,血流如注,仍然向前挪动,不顾一切的朝对方砍杀。
这些贼兵玉石俱焚般的悍勇让人胆寒。
很快,从黑石村中冲出来的众人就被杀得丧胆奔逃,逐渐支撑不住。
身披布袍的中年人心中畏惧,硬着头皮结阵厮杀,同时连忙呼喝重整队形。
却突见侧方敌军数人涌杀而来,为首那人正是冲天寨头目。
他手持大砍刀刮起一阵血肉旋风,沿途数人都被他砍倒在地,一时间势不可挡。
岳飞将现场形势看得分明。
这时,四名岳家军卒将一名贼兵押来,其中一人禀告道,
“禀将军,此人自称乃是冲天寨王播所部士卒,来此搜刮军粮。”
“冲天寨?”岳飞双眼微眯打量了此人片刻,根据此人形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
“冲天大将军?黄巢?”
唐末时期号称冲天大将军的反贼领袖黄巢,掀起了亡唐的序幕。
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后来他攻下洛阳、长安,建立大齐。
可惜他的军队所过之处荼毒百姓,赤地千里。
这些反贼口中所谓的军粮,很可能是被掳走的村民。
“你竟敢直言冲天大将军名讳?”这人神情扭曲,甩动着一头乱发,怒声大喝。
押解贼兵的岳家军卒冷哼一声,将其重重踹倒在地。
“你们与何人交战?”
“不知。”这人别过头,冷声说道。
“像这等无君无父,无国无家的反贼,留之何用,杀!”岳飞冷哼一声,目露厌恶之情,没了继续和他说话的兴趣,直接摆手说道。
“噗!”
身边士卒闻言挺枪刺入这人胸膛。
这人发出阵阵痛苦的呜咽声,挣扎逐渐无力。
岳飞转头便战场呈一边倒形势变化,冲天寨贼兵人数虽少,却在追着人数多得一方砍杀。
事不宜迟,即刻出击。
岳飞翻身下马,平举右手沥泉枪,指着坡下的战场高喊:“随我踏破贼寇!为村民报仇!”
“报仇!”
“报仇!”
众兵神情肃然,轰然领命。
“全军突击!”
岳飞长枪倒提,夹紧马腹,战马在嘶鸣声中飞跃而出。
岳飞面容冷峻,眼中寒光闪烁。
顺着胳膊延伸出去的金杆银刃,映射出森冷寒光。
身后众人杀气腾腾,俯身贴马,从坡顶如猛虎下山,直冲而下。
马蹄踩踏大地,发出奔雷般的轰鸣声。
冲天寨王播面容扭曲,目露血光,挥舞着鬼头大刀砍翻身前两人,如野兽一般率领麾下在敌阵中冲杀。
“嗯?这声音?”
一阵轰隆的声响传来,由远及近。
感受着地面微微的震动。
他猛地四处张望。
作为跟随黄巢转战千里的老行伍,这动静他太熟悉了。
是骑兵突击的声音!
只见后方烟尘倒卷,这些骑兵杀气腾腾,犹如沙尘暴向冲天寨众人冲击而来。
他惊恐的大叫道:“敌袭!向后迎敌!给老子拦下他们!”
区区米脂小寨,怎么可能会有骑兵?
不可能!
此地广阔,正适合骑兵驰骋,部队怕是保不住了!
逃入山林,才能保住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