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人留在身边,也不是让她白吃白喝的,到了衫宝挥作用的时候,她用起来绝对不留情。
兰茜没料到衫宝的本事如此大,佩服的望着她,然后想起来一事:“说到睡眠不好,我想起来,今儿早上我去厨房拿食材时,听婆子们说,老太太昨晚也睡眠极差,梦里面还一直说对不起,别来找我之类的话,之后又说什么要去慧觉寺。”
慧觉寺……
房卿九心神微动。
是镜之在帮她吗?
她原本计划着,让衫宝弄一些使人神智迷乱的药物,把老太太引到慧觉寺。
毕竟她若一个人前去,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盯上。
可若是整个房府的女眷都去慧觉寺里祈福,那么,她的行踪就不会惹人怀疑。
兰茜说完,嘀咕道:“我还记得,老爷夫人出事的时候,也差不多在这个时节,最后是在寒冬的日子过去的。依我看,老太太分明是恶事做多了,心底虚,所以才会怕。”
房卿九倒了杯茶,小口小口的饮着。
听着兰茜的话,她想的却是,要不要去感谢一下镜之?
正午时分,有丫鬟过来,通知所有女眷去明心院一趟。
房卿九收拾一番,携着房如甯而去。
房如甯养了些时日,身体大好,身上的伤痕虽然还没有彻底的痊愈,但衣服一遮,便也看不出来端倪。
到了明心院,所有女眷按照顺序一一入座。
老太太高座上端,干燥枯黄的手扶着额头,虽说只有一个晚上没睡好,可她的面色极差,眼泡浮肿,眼眶血丝浮动,甚至还有十分苍白,看起来不像没睡好,更像大病一场。
房如韵关切道:“祖母,您的神色如此之差,看过大夫没有?”
到底是一家人,黄氏知道老太太看不上自己,可毕竟相处多年,该关心的,她一样不少:“是啊,老太太,您年纪大了,一定要多注意些。刚好最近府里得了一根顶好的人参,还有一些上等的补品,等会儿我就让人送到您的院子来。”
老太太见她们母女知道关心自己,宽慰了些。
再看全程无话的房卿九跟房如韵,便是一口气憋在胸口。
茵姨娘如往常一样,乖顺的坐在一旁,她地位低,向来也没有说话的权力,因而只要不牵涉到房如甯,她能闭嘴,都会闭嘴不答。
换做以前,房如甯或许还会走走形式,关心一下老太太,可是现在,她懒得应付了。
说是亲人,然而除了那点血缘外,房府的人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过,黄氏身为主母,甚至都不让她称呼一声母亲,只许她如下人一般唤作夫人。最近,就因为她跟房卿九走的近了,便成了她们孤立的对象。
这样的亲人,还留着干嘛?
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,望着房如甯:“听茵姨娘说,你大病一场,身体休养了这么些时日,看起来也应该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房如甯起身,行了福礼:“多谢祖母关心,我已无大碍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太太走完形式的问了句以后,便懒得再看,直接对众人宣布道:“近日苏州出了件大事,我房府也家宅不宁,所以我想了下,准备带着你们一起动身去慧觉寺祈福。至于禹儿,眼看秋闱在即,就让他留在府中刻苦读书,你们可有意见?”
房如韵眸光微亮。
她正在等一个机会呢,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。
黄氏微笑着应道:“今年我们都还没出去祈福,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办吧。”
老太太乏了,在吴婆子的搀扶下起身:“那好,我已让人备好马车,你们现在就回院里收拾东西,把东西带齐,我们这一去,怕是要待上几日吃斋念佛。”
众女眷起身,应了是。